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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有小便池的中性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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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行為。

    當諾丁漢的警察開始将厭女行為(從不雅的暴露,到偷摸身體,再到偷拍裙底等一切行為)登記為仇恨犯罪(或者如果這種行為不構成嚴格意義上的犯罪,那就是仇恨事件)時,他們發現報案數量激增——不是因為男人突然變得更糟,而是因為女人認為她們會得到認真對待了。

    [45] 女性在公共場合面臨的威脅行為是隐蔽的,而且,男人不會對有男伴陪同的女性做出這些行為,更加劇了其隐蔽性——無論如何,男人遭受這類行為的可能性都要低得多。

    巴西最近的一項調查發現,三分之二的女性在旅途中遭受過性騷擾和暴力,其中一半是在公共交通工具上。

    有同樣遭遇的男性比例為18%。

    [46]所以,那些沒做過也沒經曆過這些事的男人,根本不知道它正在發生。

    而且,碰到女性訴說自己的遭遇,他們經常輕描淡寫地說一句“反正我從來沒見過”——另一個性别數據缺口。

     而我們收集數據的方式加劇了這一問題。

    2017年的一篇論文解釋道:“我們之所以缺乏關于性騷擾普遍程度的大規模數據”,不僅僅是因為漏報,還因為性騷擾“通常不被包括在犯罪統計數據中”。

    [47]此外還有一個問題是,對性騷擾的“歸類通常做得很差”,許多研究未能“定義性騷擾或對性騷擾分類”。

    2014年,智庫澳大利亞研究所發現,接受調查的女性中有87%都曾遭受過口頭或身體上的街頭騷擾,但“沒有收集到有關騷擾程度或形式的數據”。

     官方統計女性所遭遇的暴力程度明顯與她們的恐懼情緒不匹配,而這不僅關乎女性日常面臨的普遍威脅。

    哪怕是更嚴重的罪行,女性往往也不會報案。

    2016年,一項關于華盛頓特區地鐵性騷擾的調查發現,77%的性騷擾被害者從未報案,這與墨西哥政府機構全國婦女協會針對女性暴力的調查結果大緻相符。

    [48] 紐約市的報案率甚至更低,據估計,地鐵系統中96%的性騷擾和86%的性侵犯受害人從未報案,而在倫敦,據報道有五分之一的女性在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時遭受過身體侵害,而2017年的一項研究發現,“在遭遇過違背意願的性行為的人群中,約90%的人不會報案”。

    [49]非政府組織對阿塞拜疆巴庫市的地鐵女性乘客進行了一項調查,發現在聲稱受到性騷擾的女性中沒有一人向相關部門報案。

    [50] 顯然,警方的官方數據并沒有展現出一幅完整的圖景。

    但是,盡管關于公共場所中針對女性的性犯罪,我們缺乏其“确切性質、地點和時間”的全球數據,但越來越多的研究表明,女性對性犯罪的恐懼實際上并不是非理性的。

    [51] 從裡約熱内盧到洛杉矶,男人們在公交車上強奸婦女和女孩,而司機無憂無慮地照常駕駛。

    [52]來自墨西哥的34歲婦女維多利亞·華雷斯說:“事實是,每次我離開家都很害怕。

    ”在該國,90%的女性在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時遭遇過性騷擾,[53]女性員工報告說,男人在車裡閑逛,“綁架上下車的女人”。

    [54]她們說,上下班是她們一天中最危險的一段時間。

     2016年的一項研究發現,90%的法國女性曾在公共交通上遭受性騷擾;[55]這年5月,2名男子因企圖在巴黎火車上實施輪奸而入獄。

    [56]2016年華盛頓地鐵的一項調查發現,女性在公共交通上遭遇性騷擾的可能性是男性的3倍。

    [57]同年4月,[58]華盛頓地鐵發生了一起不雅暴露事件,一名嫌疑人獲指認;一個月後,他的惡行升級,在地鐵上持刀脅迫并強奸了一名婦女。

    [59]2017年10月,另一名慣犯在華盛頓地鐵上被捕:他兩次對同一名受害者下手。

    [60] 城市規劃學教授瓦尼娅·切卡托在學術期刊《預防犯罪與社區安全》2017年特刊的後記中寫道:“本期特刊的所有文章都毫無例外地傳遞了同樣的信息:針對出行婦女的性犯罪(凝視、碰觸、摸索、射精、暴露生殖器和完整強奸)是一種被嚴重漏報的罪行。

    ”[61] 女性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不願報案。

    其中一些原因是社會性的:有損名譽、羞恥感、擔心自己受指責或者不被相信。

    當局對此無能為力。

    改變必須來自社會本身。

    但有很多更平淡無奇、更容易解決的問題,許多女性同樣沒有告發過。

     首先,女性往往不确定“什麼是性騷擾,同時害怕當局的反應”。

    [62]假設她們确實意識到正在發生錯誤的事,她們也經常不知道應該報告給誰。

    [63]關于女性在公共交通工具上遭遇性騷擾或性侵犯時該如何應對,全世界都缺乏明确的指引信息(但對于可疑包裹,大多數官方部門似乎都設置了清晰的标識,告訴人們發現時該如何處置)。

    然而,有時缺少标識是因為根本就沒有恰當的程序。

    [64]這就引出了下一個問題:那些确實曾經告發性騷擾的女性都經曆了什麼。

     2017年,一名英國女子發推特講述了自己在公交車上的遭遇,她告發了一名性騷擾她的男子。

    [65]司機先是問她希望他拿那個人怎麼辦,然後評論道:“你是個漂亮姑娘,你能指望他怎樣呢?”一名26歲的女性在新德裡乘坐公交車時有過類似經曆:“當時是晚上9點左右。

    站在我後面的那個人以一種不恰當的方式觸碰我。

    我大叫一聲,揪住那家夥的衣領。

    我也讓司機停車。

    但我被告知得下車自己解決,不然會害其他乘客遲到。

    ”[66] 莎拉·海沃德在我住的那個區擔任過倫敦市地方議員,她也曾因為害怕被駁回而沒有報警。

    “大概是在22歲那年,我在擁擠的地鐵上感到有人觸碰我的私處。

    實在無法用言語來描述我當時那種極其恐懼的感覺。

    而且我知道,就算我說了什麼,别人也隻會覺得是地鐵太擠了。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地鐵爆滿很可能是導緻她遭遇此事的一個因素:現有數據表明,出行高峰時段與性騷擾高峰時段重合。

    [67]海沃德告訴我,她至今仍然盡量“避免在高峰時段搭乘地鐵”。

     缺乏性侵告發程序也是一個問題。

    2016年,Slate網絡雜志上的一篇文章講述了達納·T的故事:在從美國去德國的飛機上,她從沉睡中醒來,發現一隻手正在用力擠壓她的胸部。

    [68]正是坐在她旁邊的那個人幹的。

    她通知了機組人員,他們的第一反應是讓她坐回去。

    最後,他們給了她一個商務艙的座位。

    雖然許多機組成員都很同情她,但似乎沒人知道該怎麼處理。

    着陸後,這名男子下了飛機,就這麼走了。

    2017年也發生過類似的情況:在搭乘美國航空公司的班機時,一名女乘客發現坐在旁邊的男人在自慰,但機組人員拒絕為她調換座位。

    [69] 交通部門的員工從上到下都由男性主導,他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承認自己确實存在問題。

    [70]當盧凱圖-西德裡斯想了解美國交通運輸機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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