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真的。
我們目前還無從得知。
格林伯格引用的數據毫無疑問表明,貧困是一種不分性别的狀況,但他提到的調查,盡管其樣本量可能令人印象深刻(“彙編了73個國家的約600項調查”),仍然完全不足以确定女性貧困的程度。
準确的衡量标準很重要,因為數據決定了資源的分配方式。
糟糕的數據會導緻資源分配不當。
而我們目前掌握的數據恰恰非常糟糕。
目前,按性别區分的貧困[14]是通過評估男性控制資源的家庭(男戶主家庭)和女性控制資源的家庭(女戶主家庭)的相對貧窮程度來确定的。
[15]這裡有兩個假設。
首先,家庭資源在家庭成員之間平均分配,所有家庭成員享有相同的生活水平。
第二,男女對家庭内部資源的分配方式沒有差别。
這兩個假設至少可以說都是站不住腳的。
讓我們先假設一個家庭的所有成員都享有平等的生活水平。
以家庭為單位衡量貧困意味着我們缺乏個人層面的數據,但在20世紀70年代末,英國政府無意中創造了一個簡便的自然實驗,讓研究人員可以利用替代指标來檢驗這一假設。
[16]在1977年前,英國的兒童福利主要是通過給父親工資減稅來實現的。
1977年以後,這一形式改為直接支付給母親現金,這意味着收入從男性向女性的大量再分配。
如果錢在家庭内部平均分配,這種“從皮夾到手袋”的收入轉移應該不會對錢的使用方式産生影響。
但它确實産生了影響。
研究人員通過英國人在服裝開支上的替代指标發現,在政策改變後,英國“在女裝和童裝上的開支相對于男裝有了大幅增加”。
當然,1977年已經是很久以前了,如果你認為從那以後事情有所改變,也是可以理解的。
然而,遺憾的是,這就是我們所掌握的英國按性别分類的、最新近的數據,所以實在沒法判斷情況究竟有沒有變化。
但我們确實有來自其他國家(包括愛爾蘭、巴西、美國、法國、孟加拉國和菲律賓)的最新數據,而且情況并不樂觀。
夫妻之間的金錢分配仍然不平等,女性比男性更有可能把錢花在孩子(children,這個不分性别的詞本身就隐藏着大量的不平等[17])身上。
[18]因此,除非英國是一個秘密的女權主義天堂(我可以确定它不是),否則可以肯定地說,英國幾乎沒有什麼變化。
在這種情況下,英國政府決定引入一種名為“通用信貸”(UC)的新福利,着實令人遺憾。
“通用信貸”合并了多項福利和稅收抵免(包括兒童稅收抵免),與其所取代的福利不同,它被默認支付到每個家庭的主要收入者的賬戶中。
[19]考慮到性别收入差距,那就幾乎普遍是異性夫婦中的男性——“幾乎普遍”是我們在這個問題上能給出的最準确的描述了,因為英國就業和養老金部門并沒有收集按性别分類的數據,說明錢給了誰。
因此,至少在英國,性别貧困的數據缺口将會變得更大。
現在我們已經确定了男性和女性有着不同的支出優先順序,那麼應該清楚地看到,對于第二個假設——戶主是男是女對家庭生活水平沒有影響,就得打上一個很大的問号。
我們掌握的數據确實表明了這一點。
在盧旺達和馬拉維,女戶主家庭中的兒童比男戶主家庭中的更健康——即使男戶主家庭的收入更高也是如此。
[20]
對2010年印度卡納塔克邦家庭資産調查的分析更令人震驚。
[21]當僅僅比較女戶主和男戶主的家庭時,在貧困水平上并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