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信息。
在孟加拉國的龍卷風基礎設施中,沒有考慮到女性需求的遠不隻以男性為中心的預警系統。
福德姆說,龍卷風避難所是“男人為男人”建造的,因此,它們往往與女性的安全空間相去甚遠。
情況正在慢慢改變,但老式的龍卷風避難所存在“巨大的曆史遺留問題”,它基本上就是一個“非常大的混凝土盒子”。
傳統上,避難所就是一個很大的空間,男女混雜在一起。
通常沒有分性别的廁所:“角落裡隻有1個水桶,而這個地方可能有1000人暫住。
”
除了1000人共用1個水桶這麼明顯的問題外,缺乏性别隔離設施,就意味着女性基本上被排除在避難所之外了。
福德姆解釋說:“孟加拉國的文化是根深蒂固的,它規定女性不能與家庭成員之外的男人和男孩接觸,否則會給家庭帶來恥辱。
”任何女人隻要跟外面的男人有過接觸,“就會受到各種形式的性騷擾,甚至會遭遇更嚴重的後果,所以女性不會去避難所”。
其結果是,女性的死亡率要高得多(1991年的熱帶龍卷風和水災過後,女性的死亡率是男性的近5倍[40]),而原因僅僅是缺乏性别隔離設施。
關于女性在災害環境中所面臨的暴力問題,我們知道,在“伴随自然災害而來的混亂和社會崩潰”中,針對女性的暴力行為會增加,但是我們不知道确切的數字——部分原因也跟混亂和社會崩潰有關。
在卡特裡娜飓風期間,當地的強奸受害者庇護中心不得不關閉,這意味着在随後的日子裡,沒有人統計或确認被強奸的女性人數。
[41]家庭暴力庇護所也不得不關閉,結果同樣如此。
與此同時,與孟加拉國的情況一樣,女性在缺乏性别區隔的風暴避難所遭受性暴力。
在卡特裡娜飓風來襲前,成千上萬名無法撤離新奧爾良的災民被暫時安置在路易斯安那州超級穹頂運動場裡。
沒過多久,關于暴力、強奸和毆打的駭人聽聞的故事就流傳開來。
有報道稱女性被她們的伴侶毆打。
[42]
“你可以聽到人們的尖叫和呼救,‘請不要這樣對我,有沒有人幫幫我呀’。
”一位女士在接受婦女政策研究所的訪談時回憶道。
[43]“他們說超級穹頂并沒有發生什麼事。
但發生了。
真的發生了。
有人被強奸。
你可以聽到尖叫,女人在尖叫。
那裡沒有燈光,所以到處黑漆漆的。
”她還說:“我猜他們是在到處亂摸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關于在卡特裡娜飓風中哪些人遭遇了什麼事,一直沒有人整理過确切數據。
對于那些試圖逃離戰争和災難的女性來說,在世界各地的難民營裡,缺乏性别區隔的噩夢仍在繼續。
大赦國際組織負責歐洲和中亞事務的副主任戈裡亞·範·古利克說:“我們從過去的很多錯誤中認識到,如果女性沒有單獨的衛生間,她們遭受性侵犯和暴力的風險就會更大。
”[44]事實上,國際準則規定,難民營中的廁所應該是按性别分開、有标識并且可上鎖的。
[45]但是這些要求往往沒有得到執行。
穆斯林婦女慈善機構GlobalOne在2017年的一項研究發現,黎巴嫩98%的女性難民沒有單獨的廁所。
[46]女性難民委員會的研究發現,德國和瑞典的收容中心無法為女性提供單獨的廁所、淋浴設施或睡覺的地方,導緻婦女和女孩很容易遭到強奸、攻擊和其他暴力行為。
男女混居意味着女性必須長達數周一直戴着頭巾,因此長出皮疹。
女性難民經常抱怨說,[47]由于許多廁所位置偏僻,[48]加之通往廁所的道路和設施本身都缺乏足夠的照明,使得情況更加糟糕。
希臘臭名昭著的伊多梅尼難民營的大片區域在夜間被形容為“漆黑一片”。
而且,雖然有兩項研究發現,在難民營中安裝太陽能照明或向女性發放單獨的太陽能燈,能大幅提升她們的安全感,但這種解決方案并沒有被廣泛采用。
[49]
所以,大多數女性都是自己尋找解決方法。
2004年海嘯發生一年後,印度流離失所者營地中的婦女和女孩仍然結伴往返于社區的廁所和洗浴設施之間,以避開男性的騷擾。
[50]一群雅茲迪族婦女在逃離ISIS的性奴役後,在希臘北部新卡華拉難民營中組成了保護圈,這樣她們就可以互相陪伴去廁所了。
其他人(在2016年的一項研究中占69%[51]),包括需要經常上廁所的孕婦,幹脆不在晚上上廁所。
在德國的收容中心,一些女性難民采取了不吃不喝的辦法,這也是當時希臘最大的非正式難民營伊多梅尼的女性難民所報告的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