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
[52]根據2018年《衛報》的報道,一些女性特地穿上了成人紙尿褲。
[53]
歐洲難民營未能保護女性免受男性暴力,部分可以歸結于當局應對危機的速度不夠,比如德國和瑞典當局(不過值得贊揚的是,這兩個國家接收的難民人數遠多于大多數國家)。
[54]但這并不是故事的全部,因為世界各地收容中心的女性在面臨男性看守時都會遇到同樣的問題。
2005年,美國一處移民機構的女性報告稱,警衛在她們睡覺和從淋浴間、浴室出來的時候,都用手機給她們拍照。
[55]2008年,一名被關押在肯尼亞警察局的17歲索馬裡難民在離開牢房上廁所時被兩名警察強奸。
[56]英國的耶爾伍德拘留中心多年來一直受到多起性虐待和性侵犯案件的困擾。
[57]
鑒于來自世界各地的虐待報告源源不斷,或許現在是時候認識到,想當然地以為男性員工在男性設施裡和在女性設施裡工作是一樣的,是另一個展現性别中立是怎麼變成性别歧視的例子。
也許性别分隔措施需要擴展到衛生設施以外的領域,也許男性工作人員不應該淩駕于弱勢女性之上。
也許吧。
但如果要做到這一點,當局首先必須支持這樣一種觀點:男性官員可能在剝削他們本應幫助、保護或管理的女性。
而目前,當局并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柏林難民事務地區辦公室的一位發言人在發給人道主義通訊社IRIN的一封電子郵件中寫道:“在與避難所管理人員進行了無數次的交談之後,我可以向你保證,緊急避難所或社區避難所沒有報告不尋常的(性暴力)事件。
”[58]盡管有多宗關于性騷擾和性虐待的報告,他們卻說:“相信沒有什麼大問題。
”同樣,新聞網站BuzzFeed報道稱,在歐洲,男性邊防人員可能利用性交易換取入境一事被完全否認了。
[59]然而,《衛報》2017年的一份報告顯示:“性暴力和性虐待廣泛且系統性地存在于過境點和檢查站。
”三分之一接受采訪的婦女和兒童說,她們遇到的襲擊者要麼穿着制服,要麼看似與軍方有關。
[60]
柏林難民辦公室指出“警方報告的數量非常少”,并以此證明他們“沒有什麼大問題”的說法。
2016年全年,柏林警方隻登記了10起“侵犯性自由”且涉及居住在避難所的婦女案件。
[61]但是,警方的這個統計數字,是對該問題的可靠描述,還是又一個性别數據缺口?當BuzzFeed記者聯系歐洲主要過境國(希臘、馬其頓、塞爾維亞、克羅地亞和匈牙利)的國家警察,詢問他們關于性别暴力的信息時,許多人對“提供信息的多番請求”完全未做出回應。
匈牙利方面确實做了答複,但隻是說他們“不收集與尋求庇護者有關的資料,包括強奸或性攻擊未遂的報告”。
克羅地亞方面說,他們“不能按受害者類别對犯罪報告進行分類”,但無論如何,他們“沒有關于尋求庇護者遭受性暴力的報告”。
這當然可能是真的,盡管不是因為它沒有發生過。
一些幫助難民的女性組織指出,雖然他們接觸過的許多女性在避難所遭到過猥亵和騷擾,但由于文化和語言上的障礙,“非常非常多的性攻擊沒有被上報”。
[62]
在危機環境中,有權勢的男人模糊了援助和性侵犯之間的界限,利用自身地位強迫女性為了獲得食物配給而與其發生性關系,這加劇了性虐待方面的數據缺口。
[63]這裡的數據缺口是地方特有的,但我們所掌握的證據表明,它在災後環境中其實非常常見,[64]最近還引發了全球媒體關注,因為先是樂施會,然後是其他各種國際援助機構的工作人員遭到性虐待指控,雖然機構事後試圖掩蓋,但仍引起了動蕩。
[65]
在為女性難民設計系統時忽略了男性暴力的潛在可能性,這一現象深具諷刺意味,因為男性暴力往往是女性成為難民的首要原因。
[66]我們傾向于認為人們流離失所是因為戰争和災難:這通常是男人逃離的原因。
但這種看法是男性默認思維的另一個例子:雖然女性确實會為此而尋求庇護,但女性無家可歸通常是因其遭受男性暴力。
女性逃離“矯正性”強奸(男人強奸女同性戀者以“讓她變直”),逃離制度化強奸(就像在波斯尼亞發生的那樣),逃離強迫婚姻、童婚和家庭暴力。
男性暴力往往是低收入國家女性逃離家庭的原因,也是西方富裕國家女性逃離家庭的原因。
無家可歸曆來被視為男性現象,但有理由懷疑官方在這個問題上的數據。
約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