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銀紙做的星星也不見了。
麗麗說是被阿開拿走了。
我全身冰涼,隻有腳尖還有熱乎氣。
這點兒熱氣慢慢升到頭頂。
就像剝掉了桃肉的核一樣,熱氣上升時,心髒。
胃、肺和聲帶,牙龈都會感受到。
濕潤的屋外朦胧一片,人聲、車聲被雨聲所掩蓋。
外面像軟軟地躺在那裡的女人一樣潮濕而陰暗,仿佛要将我吞沒掉。
我将煙扔掉,煙着地之前,發出絲的一聲響,便消失不見了。
“你不記得啦,上次你把羽毛從枕頭裡揪出來,還說羽毛很柔軟,你用它撫弄我的耳朵和胸脯,後來扔到床上的。
”
麗麗來了,摟着我問道:
“你一個人幹什麼呢?”
“在涼台上看下雨呀。
”我答道。
麗麗輕輕咬着我的耳朵,從皮包裹拿出色在錫紙裡的蘭色膠囊放在桌上。
“又打雷又下雨的,還是關上涼台門吧。
”麗麗對我說。
“我想看下雨。
你小時候看過下雨嗎?我小時候不能出去玩,常常從窗戶裡看外面下雨,挺有意思的。
”
“阿龍,你真是個怪人,也是個可憐的人。
你想要着那些閉上眼睛都能看見的事情嗎?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說才好,如果你真正想快樂的話,這樣是得不到的。
你總是想看這着那的,就像個隻知道記錄下來再進行研究的學者。
簡直就像個孩子。
小孩子看什麼都新鮮。
嬰兒盯着陌生人看着看着就哭起來,或笑起來,可是,你現在要是盯着别人看的話,就成瘋子了。
不信,你就試試看,目不轉睛地盯着行人看的話,你馬上就成變态了。
阿龍,别像個嬰兒似地陵卷。
”
麗麗的頭發被雨淋濕了。
她喝了一口冰牛奶,吃下一粒藥丸。
“戲可不那麼認為,我看屋外的時候十分快樂的。
”
我拿來毛巾給她擦身子,把她的濕衣服挂到衣架上。
我問麗麗要不要聽音樂,她搖搖頭說,想安靜一會兒。
“麗麗,你開車兜過風吧。
開好幾個鐘頭的車去看海,或去看火山吧。
一大早就出發,途中找個風景優美的地方,休息一會,喝着水壺裡的茶,在大草原上吃着冷飯團。
在奔馳的車裡,你會想到各種事情吧。
今天出發時找不到膠卷了,放在哪兒了呢?昨天中午電視裡的那位女演員叫什麼名字?鞋帶快要斷了,千萬别出車禍,還有我是不是不再長高了等等,這些想法和外面的景色相重疊。
農家和田地漸漸接近,又漸漸遠去。
風景和頭腦裡所想的合為一體。
在路邊公共汽車站等車的人們和穿着睡衣的步履蹒跚的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