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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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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

    我沒有想去的地方。

    最近,我常常一個人從窗戶裡看外面的景色。

    看下雨,看飛鳥,看路上的行人。

    我能這樣看好長時間,很有趣的。

    我所說的長見識就是這個意思。

    不知為什麼,我覺得那些景色特别新鮮。

    ” “别說那麼老氣橫秋的話,阿龍。

    覺得景色新鮮是老化的标志。

    ” “亂彈琴,我說的是另一回事。

    ” “就是這麼回事。

    你比我小,不懂得的。

    我看你還是學長笛吧。

    你必須這麼做。

    别和良子那種傻瓜來往,好好學長笛吧。

    有一次我過生日時,記得你還為我吹過呢。

    ” 那次是在鈴子的店裡,我聽了特别高興,特别興奮,真是難以形容我當時的心情,感覺是那麼溫馨。

    我不會表達,反正就好像和争吵過的人重新和好時的那種心情。

    當時我想,你是個多麼幸福的家夥呀,真羨慕你。

    是你使我産生了那樣的心情的。

    實際上隻有自己才最了解自己。

    我隻是一個沒用的吸毒者,海洛因一接不上,就難受得受不了。

    我有時真想為了吸到海洛因去殺人。

    我覺得有某種東西存在,我是說我和海洛因之間應該有某種東西存在。

    我渾身哆噱得瘋了似地想打海洛因,可是隻有我和海洛因的話又似乎缺少了點什麼,打了針之後便什麼也不想了。

    缺少的是什麼呢?我也說不清楚,反正不是鈴子,也不是母親,而是你那次吹的長笛的聲音。

    我一直想對你這麼說。

    我不知道你吹長笛時是什麼心情,反正我立刻就興奮起來,我一直盼望能聽到這美妙的聲音。

    每次我準備打海洛因時,就想到了你的長笛。

    我已經完了,身體已經腐爛了,你瞧,臉上的肉這麼松弛,活不了多久了。

    什麼時候死我都不在乎,根本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

    ” “隻是我很想弄明白那次聽長笛時的愉快心情究竟是什麼。

    我隻想知道那感受到底是什麼。

    如果弄明白了,我也可能去戒毒的。

    你不相信吧。

    不管怎麼說,你學長笛吧。

    我把海洛因賣掉,給你買一個質量好的長笛。

    ” 沖繩的眼睛紅紅的。

    他一直端着咖啡說話,有幾滴咖啡濺到了他的褲衩上。

     “給我買吧,村松的不錯。

    ” “你說什麼?” “村松是長笛名牌,我想要村松牌的。

    ” “村松的嗎,知道了。

    等你過生日時送給你。

    到時候你一定要給我吹支曲子。

    ” “阿龍,你趕快去勸勸吧,我可不想和那兩個人攪在一起了。

    我的腿好疼啊。

    ” 和夫氣喘噓噓地推fi進來,說:“良子在打阿開呢。

    ” 沖繩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這時,從屋頂傳來阿開的尖叫聲。

    顯然是被歐打時,忍不住疼痛的嚎叫聲。

     和夫端起桌上那杯本來給良子徹的咖啡,喝起來,然後點上根煙,開始換繃帶,一邊對我說: “不快點去,要出人命的。

    良子是個瘋子!” 沖繩擡起身子對和夫說: “甭管他們,讓他們打個痛快,煩死人了。

    和夫,你的腿怎麼樣了?” “唉,被那個日比谷的警衛打的,不去那兒就好了。

    ” “骨折了嗎?” “沒有。

    可是,那根棒子上有釘子,必須得消毒,釘子最容易感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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