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晾曬衣服的房頂上,良子抓着阿開的頭發,使勁踢她的肚子。
良子每踢一下,阿開就痛苦地呻吟一聲。
我把良子拉開,阿開趴在地上直吐血,良子全身在出冷汗,肩膀的肌肉硬硬的。
阿開躺在床上痛苦地呻吟着。
牙齒咬得嘎吱直響,抓起被單捂住被增傷的部位。
鈴子從廚房晃晃悠悠地爬起來,狠狠地揚了正在哭泣的良子一個嘴巴。
和夫忍着疼給自己腿上的傷口消毒,然後塗上難聞的藥膏。
沖繩用開水泡了一片迷幻藥給阿開喝。
“你可真行啊,你怎麼能踢她的肚了呢?良子,你要是把阿開打死了,你就是殺人犯了。
”沖繩沖良子說道。
“那我也一塊兒去死好了。
”良子苦着臉說。
和夫聽了這話,嘿嘿地笑起來。
鈴子将毛巾敷在阿開的額頭上,又把她臉上的血擦去。
看看她的肚子,青一塊紫一塊的。
阿開說什麼也不去醫院。
良子走過來,眼淚滴落在阿開的肚皮上。
阿開的額頭上浮現出青筋,又吐起黃色的液體來。
右眼紅腫着。
鈴子用藥布擦去她牙齒間溢出的血。
“對不起,對不起,阿開!”良子聲音沙啞地說。
這時,和夫包紮完了自己的傷口,說道:“自己打了人,再說對不起,太差勁了。
”
“去洗洗臉吧。
”
鈴子推了推良子。
“你這張臉讓人受不了,先去洗洗吧。
”
阿開松開了捂着肚子的手,沖繩問她要不要打海洛因,她搖搖頭,喘息着說:
“真對不起,讓大家費心了,掃了大家的興。
不過,總算一切都結束了,為了這個我才忍受了他的毒打。
”
“哪裡,别介意,沒什麼可掃興的。
”沖繩笑着說。
“阿開,求你别說結束了,别離開我,求求你了,千萬原諒我呀,我什麼都可以為你做。
”
沖繩把哭泣的良子往廚房推,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去洗臉吧。
”
良子點點頭,用袖口擦着眼淚,朝廚房走去,傳來一陣嘩嘩的流水聲。
過一會兒,良子從廚房走出來,和夫看見他大叫了一聲。
沖繩搖搖頭說:“這家夥沒救了。
”鈴子見了也尖叫起來,緊閉上眼睛。
原來良子割破了自己的左手腕,鮮血滴落到地毯上。
和夫站起來嚷着:“阿龍,快叫救護車!”
良子用右手支撐着晃動的左手,粗聲粗氣地對阿開說:“這回你該明白我的心了。
”
我正要叫救護車去,阿開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不讓我去。
阿開在鈴子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盯着鮮血淋漓的良子,然後走近他,摸了摸他的傷口,良子已經停止了哭泣。
阿開把良子的左手腕拉到眼前瞧了瞧,張開腫起來的嘴唇,費力地說:
“良子,我們現在去吃飯了,大家中午飯還沒吃呢。
你想死的話,就自己死好了。
最好去外面死,不要死在阿龍這裡。
”
手捧花束的護士從打蠟的走廊上走過。
護士隻穿了一隻襪子,另一隻腳包着繃帶。
我前面一個小女孩無聊地晃着兩條腿,看見這束閃閃發亮的玻璃紙包着的鮮花,就拍了拍旁邊坐着的,好像她母親模樣的女人的肩膀,耳語道:
“那束花一定很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