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
有一次,我去買黑豌豆,快要回家時,有個老太婆突然抓住我的手。
我還以為她要咬我呢。
她看了看我的掌紋,大笑了幾聲。
“你永遠不會結婚,”她說,“你不會,而且你一生漂泊。
”她沒有要黑豌豆的錢,告訴我趕緊跑回家去。
我跑啊跑,使勁想弄明白她的話是什麼意思。
其實我根本沒想過結婚的事。
我統共才知道兩個終生未嫁的女人,但她們都很老,和我母親一樣老。
她們經營着一家文具店,周三我去買漫畫書時,她們時常送我一條香蕉餅幹。
我很喜歡她們,也常在母親面前提起她們。
有一天,她們問我,要不要跟她們去海邊玩。
我跑回家,大呼小叫,忙着倒空儲蓄盒,想買把新的沙鏟,可我母親開了鐵口,一錘定音:不行!我不明白為什麼不行,她不願意解釋。
她甚至不讓我回去跟她們說我不去了。
後來,她還禁止我去她們店裡買漫畫書,讓我去另一家店買,哪怕那将遠得多。
我很難過。
也沒從格林斯比的店裡得到過哪怕一條香蕉餅幹。
幾個星期後,我聽到她把這事兒告訴了懷特夫人。
她說她們的激情是不正常的。
我還以為她在說她們往糖果裡添加化學劑呢。
母親和我爬啊爬的,把小鎮抛在了身後,直到爬上山頂的紀念石碑。
風總是很猛,所以母親必須多戴幾隻帽夾。
通常她隻戴頭巾,但禮拜天不戴。
我們坐在石碑下,她感謝主讓我們順利地爬上山頂。
然後即興發揮,對世界自然本性、人類的愚昧荒唐和不可避免的上帝的憤怒發表一通講說。
之後,她會給我講一個故事,故事裡有個英勇的人,鄙視肉體歡愉,轉而信奉上帝……
那故事說的是“皈依的清掃工”,那個污穢而堕落的人沉溺酗酒,惡習多多,但在煙道裡刮煤灰時突然看到了上帝的靈光。
他心神狂喜地待在煙道裡,許久都不肯出來,他的朋友們以為他快不省人事了。
好不容易才勸服他爬出來。
那些人說,盡管那張沾染煤灰的臉變得難以辨認,卻熠熠閃光,猶如天使的臉龐。
後來,他成了主日學校的導師,再後來就死了,飛往榮光之地。
還有很多這樣的故事,我尤其鐘愛“哈利路亞巨人”,那個自然界裡的異類本有八英尺高,卻經由虔誠禱告,縮到了正常人的六英尺身高。
時不時地,母親會把自己的皈依故事講給我聽,那事兒十分浪漫。
我經常琢磨,如果素以羅曼史小說聞名的密爾斯和伯恩出版社能貫徹複興宗教的政策,我母親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