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心竅。
更何況婦人,更何況孩童。
身為父母,要守望你們孩子身上出現的征兆。
身為丈夫,要守望你們的妻子。
以上帝之名,祝福信徒。
”
他松開了我的手——它們已經變得皺巴巴潮乎乎的了。
他揪牢我的那隻手在長褲上抹了抹。
“你不該讓自己這麼勞神,羅伊,”芬奇夫人說,“來吃點屈萊弗蛋糕,裡面放了雪利酒呢。
”
我覺得好尴尬,便獨自蹩進主日學校的教室。
那裡有魔氈小人兒,擺出《聖經》裡的場景。
我布置出但以理身陷獅子坑的布景,剛剛有點樂趣,芬奇牧師就進來了。
我把兩隻手都塞進口袋裡,盯着魔氈布看。
“小姑娘。
”他打了個招呼,又一眼發現了魔氈。
“這是什麼?”
“但以理。
”我回答。
“但這不對啊,”他說着,露出驚詫莫名的表情,“難道你不知道但以理脫險了嗎?在你的畫面裡,幾隻獅子正要張嘴把他吞下去。
”
“對不起。
”我一邊回答,一邊傾盡全力展現我是有福善女的姿态。
“我是想畫約拿和鲸魚,但他們的魔氈盒裡沒有鲸魚。
我是在假裝,讓那些獅子扮演鲸魚。
”
“你剛說這是但以理。
”他很懷疑。
“我弄混了。
”
他笑起來。
“那就好好說但以理的故事,好嗎?”他小心翼翼地把幾頭獅子挪到角落裡,再把但以理挪到另一邊。
“尼布甲尼撒怎麼辦?接下去我們玩兒‘拂曉震驚’那一幕。
”他在魔氈人物盒裡翻找起來,想找到一個國王。
“沒戲。
”我心想,聖誕節那天,蘇珊·格林生病了,沒出席《三聖賢》舞台劇的表演,可一副魔氈道具裡隻有三個王。
我留他一人在那裡。
等我回到教堂中庭,有人問我有沒有看見芬奇牧師。
“他在主日學校的教室裡玩魔氈。
”我回答。
“别太富于幻想了,珍妮特。
”有人冒出這麼一句。
我擡頭去看,原來是裘波莉小姐。
她講話總是那種怪腔調,我認為肯定和她教雙簧管有關。
吹那東西對她的嘴巴有影響。
“該回家了,”我母親說,“今天的事兒夠你興奮的了。
”
真怪,别人認為興奮的事兒明明很古怪。
我們走了,除了我母親,還有愛麗絲和玫。
(“你得叫愛麗絲阿姨、玫阿姨”)我拖着腳步跟在後頭,思忖着芬奇牧師,以及他有多麼恐怖。
他的牙往外龅,聲音又尖又利,就算他憋着嗓子想裝深沉嚴厲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