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跟我一起細細端詳。
“‘銀魚’,”她讀出聲來,“‘充分灑在水池、廁所及其他潮濕的場所。
’噢,挺不錯的呀。
這隻上頭寫了什麼:‘對殺滅虱子、臭蟲等有特效,無效退款。
’”
最後我們回到了家,晚安玫,晚安愛麗絲,上帝保佑你們。
我父親早就上床睡了,因為他上早班。
我母親還得過好幾個鐘頭才上床呢。
自打我認識他們起,我母親就是淩晨四點上床,我父親淩晨五點起床。
從某種角度說,這挺好的,因為這就意味着我在半夜下樓時用不着孤零零一個人。
我們經常吃點培根和雞蛋,她還會讀幾頁《聖經》給我聽。
***
就是這樣,我開始接受教育:她教我讀《申命記》,告訴我聖人們的生平故事,說他們曾是如何劣迹斑斑,常受各種欲望的擺布。
他們不适合被崇拜。
這是天主教堂犯下的又一樁異端邪說之罪,我萬萬不可被巧舌如簧的神父們誤導了。
“可我從沒見過神父呀。
”
“好女孩的座右銘是:時刻準備着。
”
我學會理解雨,雲團在高聳的建築物上彼此沖撞,譬如尖塔或大教堂;雲團被沖破,雲朵下面的每個人就會淋到雨。
這就是為什麼——古時候——最高的建築才是神聖的,人們常說,清潔僅次于虔誠敬神。
你們的小鎮越神聖,你們的建築物就越高聳,得到的雨水也就更多。
“所以那些異教區才那麼幹旱。
”我母親這樣解釋,接着眼神空茫迷離,手中的鉛筆也在微微顫抖。
“可憐的斯普拉特牧師。
”
我發現,自然界中的萬事萬物都是善惡争鬥的标志。
“想想曼巴毒蛇,”我母親說,“在短距離中,曼巴蛇跑得比馬還快。
”說完,她在紙上畫下了蛇馬賽跑。
她的意思是,在短時間裡,惡會赢,但決不會赢太久。
我們過得很開心,一起唱我倆最喜歡的贊美詩《不向誘惑低頭》。
我請求母親教我法語,但她立刻拉下臉,說她不可以。
“為什麼不?”
“那幾乎是我沉淪的根源。
”
“你這是什麼意思呀?”我锲而不舍地追問,逮着機會就問。
可她隻是搖搖頭,念叨我還太小,說我長大了就會知道,無非是那套讓人生氣的說辭。
“早晚有一天,”最後她終于松了口,“我會跟你說說皮埃爾的事。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