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出埃及(2)

首頁
總是一碼事。

    ”直覺告訴我,母親是不會同意這樣說的,可她不在,所以也就無所謂了。

     我和艾爾西玩“盧多”、“吊死鬼”,探訪時間快結束了,她在臨走前又給我念了一首詩。

     其中有一句是這樣的: 萬物倒塌又被重建, 唯建造者再度歡愉。

     這句我懂,因為幾周來我一直在堅持搭建我的橘子皮冰屋。

    有些日子裡,隻落得個巨大的失望,另一些日子裡幾乎大獲成功。

    那是需要平衡和期望的巧活兒。

    艾爾西總讓我加把勁兒,還叫我别去理會護士們。

     “用黏土就容易多啦。

    ”有一天,我抱怨了。

     “但就沒這麼有趣啦。

    ”她說。

     等我終于出院時,聽力恢複了,我的自信心也康複了(多虧了她)。

     我必須跟艾爾西回家,并和她住幾天,直到我母親從維岡回來,她在那兒幫“迷途人協會”審計賬目。

     “我找到了一份新樂譜,”她在公共汽車上對我說,“幕間表演裡有七頭大象。

    ” “叫什麼名字?” “《阿比西尼亞之戰》。

    ” 顯然那是極有名的,富含維多利亞情趣,就像阿爾伯特王子。

     “還有什麼好玩的?” “倒是沒啥了,眼下上帝和我互不幹擾。

    偶爾會有這種情況,所以我得空就去裝飾房子。

    沒什麼花哨的,無非是擦擦護牆闆。

    但當我和上帝在一起時,就完全沒時間幹别的了!” 到了家,她神秘兮兮的,讓我在門廳裡等一會兒。

    我聽到她在屋裡窸窸窣窣地擺弄什麼,兀自嘟嘟囔囔的,還有什麼東西吱呀吱呀地響。

    最後她終于推開門,氣喘籲籲地大聲宣布: “上帝寬恕我,但這東西太煩人了。

    ” 撲通一聲,她把一隻大箱子擱在桌上。

     “打開吧。

    ” “這是什麼?” “别管啦,快打開。

    ” 我扯開包裝紙。

     那是隻圓頂的木盒,裡面有三隻小白鼠。

     “沙德拉、米煞和亞伯尼歌,在烈火的爐中。

    ”她的上唇牽出了一抹微笑。

    “瞧,我親手畫的火焰。

    ” 隻見盒子後闆上有一片怒氣沖沖的火舌,全是用橘色的顔料畫上去的。

     “也可能是五旬節啊。

    ”我提出不同見解。

     “噢,是的,通用的。

    ”她表示同意。

     老鼠們無動于衷。

     “瞧,我還做了這些呢。

    ”她在手袋裡摸索,掏出兩尊膠合闆做的人像。

    兩人都塗成了鮮亮的顔色,但一個明顯比另一個要有神性,因為有翅膀。

    她看着我,得意揚揚的。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章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