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一碼事。
”直覺告訴我,母親是不會同意這樣說的,可她不在,所以也就無所謂了。
我和艾爾西玩“盧多”、“吊死鬼”,探訪時間快結束了,她在臨走前又給我念了一首詩。
其中有一句是這樣的:
萬物倒塌又被重建,
唯建造者再度歡愉。
這句我懂,因為幾周來我一直在堅持搭建我的橘子皮冰屋。
有些日子裡,隻落得個巨大的失望,另一些日子裡幾乎大獲成功。
那是需要平衡和期望的巧活兒。
艾爾西總讓我加把勁兒,還叫我别去理會護士們。
“用黏土就容易多啦。
”有一天,我抱怨了。
“但就沒這麼有趣啦。
”她說。
等我終于出院時,聽力恢複了,我的自信心也康複了(多虧了她)。
我必須跟艾爾西回家,并和她住幾天,直到我母親從維岡回來,她在那兒幫“迷途人協會”審計賬目。
“我找到了一份新樂譜,”她在公共汽車上對我說,“幕間表演裡有七頭大象。
”
“叫什麼名字?”
“《阿比西尼亞之戰》。
”
顯然那是極有名的,富含維多利亞情趣,就像阿爾伯特王子。
“還有什麼好玩的?”
“倒是沒啥了,眼下上帝和我互不幹擾。
偶爾會有這種情況,所以我得空就去裝飾房子。
沒什麼花哨的,無非是擦擦護牆闆。
但當我和上帝在一起時,就完全沒時間幹别的了!”
到了家,她神秘兮兮的,讓我在門廳裡等一會兒。
我聽到她在屋裡窸窸窣窣地擺弄什麼,兀自嘟嘟囔囔的,還有什麼東西吱呀吱呀地響。
最後她終于推開門,氣喘籲籲地大聲宣布:
“上帝寬恕我,但這東西太煩人了。
”
撲通一聲,她把一隻大箱子擱在桌上。
“打開吧。
”
“這是什麼?”
“别管啦,快打開。
”
我扯開包裝紙。
那是隻圓頂的木盒,裡面有三隻小白鼠。
“沙德拉、米煞和亞伯尼歌,在烈火的爐中。
”她的上唇牽出了一抹微笑。
“瞧,我親手畫的火焰。
”
隻見盒子後闆上有一片怒氣沖沖的火舌,全是用橘色的顔料畫上去的。
“也可能是五旬節啊。
”我提出不同見解。
“噢,是的,通用的。
”她表示同意。
老鼠們無動于衷。
“瞧,我還做了這些呢。
”她在手袋裡摸索,掏出兩尊膠合闆做的人像。
兩人都塗成了鮮亮的顔色,但一個明顯比另一個要有神性,因為有翅膀。
她看着我,得意揚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