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問道:“有點别的什麼指的是?”
“有路子之類的。
”
“怎麼可能?”尾西的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似的,“如果有的話,當初還會外派到我們這裡來嗎?這次大概是諸田次長在銀行裡通了關系吧?再晚的話就要讓人家套圈了嘛。
”
這是在嘲笑三木出人頭地得太慢了。
對于尾西這句充滿惡意的玩笑話,森山附和地笑了笑,但心底裡并不贊同。
這是不可能的,森山心裡想着,諸田可不是那麼幼稚的男人。
對于三木的這次人事調動,森山百思不得其解。
2
疾步走入室内的平山,對着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的伊佐山和野崎二人說了句“請坐”,然後自己也在對面的扶手椅上坐下。
稍過一會兒,平山的妻子美幸也過來了,坐在了平山的身邊。
這天是十月下旬的一個星期五。
“百忙之中還麻煩你們特意跑一趟,真是非常抱歉。
就上次拜托你們的事,我想請你們給我一份進展報告。
”平山性急地說道。
“我們也正準備向您彙報呢。
”穩穩當當地就座的伊佐山打了聲招呼說,“我可以抽支煙嗎?”得到首肯後,他從胸前的口袋裡取出一支香煙來點上了。
平山自己不吸煙,這間專門接待重要來客的豪華接待室裡也沒有擺放煙灰缸。
美幸急忙站了起來,拿起内線電話,用生硬的語氣命令道:“把煙灰缸拿過來。
”秘書飛快地取來了煙灰缸。
“不好意思,副社長。
”
伊佐山悠然地将煙灰彈落到剛剛擺好的煙灰缸中,那樣子宛如一場再次确認東京中央銀行與電腦雜技集團之間實力較量的儀式一般。
去年,東京中央銀行曾為電腦雜技集團打進中國市場所需的運轉資金提供過援助。
當時,因為平山早就感覺到國内客戶的争奪已經達到了極限,于是将目标市場定位為整個亞洲,他采取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準備在中國設立一家互聯網銷售公司。
他把總部設在上海,包括廣州等地在中國一共設置了三個流通據點,建立起了數千人體制的銷售公司。
為了能夠在技術革新日新月異、以速度制勝的互聯網領域中勝出,電腦雜技集團采取的是極具進攻性的經營戰略。
為了支撐接二連三出台的快速而積極的戰略,龐大的配套資金是非常必需的。
上市時籌集的資金已經被平山用在了别的投資上面,在打進中國市場所需的費用上,不得不依靠主要合作銀行——東京中央銀行的援助。
為了在與對手企業的競争中最後獲勝所必需的資金。
即使隻是暫時性的墊付,在這個時機與速度為王的業界,毫無疑問這份巨額援助資金使電腦雜技集團在業界的地位提升了一個台階。
“上次提到的事情,我們内部進行了讨論,如果對手是東京SPIRAL的話,那就不僅僅是準備好并購資金就能解決問題的了。
如果直接提出并購提議的話,也許會遭到東京SPIRAL的拒絕,這就需要有一個能洞見未來的作戰方案。
今天我把它帶來了。
”
聽到伊佐山的這番話後,眉間緊鎖的平山終于把表情緩和了下來:“動作很快啊,不愧是專家。
”
面對平山的贊譽,伊佐山理所當然地領受了,轉而對坐在旁邊的部下說道:“野崎。
”
野崎從放在膝蓋上的牛皮紙文件袋中取出了兩份提案書,分别遞給平山和美幸。
“接下來我要為您說明的是東京SPIRAL并購方案的第一階段。
我簡單講述一下概要。
電腦雜技集團首先投入總資金七百億日元,這樣可以取得東京SPIRAL發行股票的百分之三十左右。
”野崎繼續說道,“取得這百分之三十左右的股票不能被東京SPIRAL知道,也就是說要用暗中收購的方式,等他們察覺的時候,貴公司已經一躍成為東京SPIRAL的大股東了。
”
端詳着提案書的平山擡起頭來,目不轉睛地盯着野崎,臉上滿是驚愕。
“這種事可行嗎?”
野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繼續說道:“請看下一頁,我會詳細地說明。
”
慌忙翻開下一頁的平山看到紙上的方案圖,低聲贊歎道:“正可謂出其不意啊,突然襲擊啊。
”
對這一感歎置若罔聞的野崎接下來花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對此方案的内容進行了詳細說明,對于平山和他妻子偶爾提出的純屬外行的問題,也耐心地予以回答。
“太棒了。
”美幸終于開口了,她由于興奮而面泛紅光,像是着了迷似的将提案書讀了一遍又一遍。
“怎麼樣,社長?”一直沉默不語的伊佐山插話道,“您對此方案滿意嗎?”
“當然啦。
”平山回答道,“恕我冒昧,我完全沒想到您這邊能提出這麼犀利而優秀的方案。
改成和貴行簽約實在是太正确了。
”
“您這是把我們和子公司‘證券’進行比較啦,實在出乎意料啊。
”伊佐山大聲笑道,暗自和野崎交換了一下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
在東京中央銀行,子公司東京中央證券被簡稱為“證券”。
“對不起。
實在沒想到差距竟然如此懸殊,先前也就是看在我們上市時請他們擔任過主幹事公司的分兒上,所以先入為主地找東京中央證券進行了商讨。
”
“您能理解就好。
”
伊佐山擺出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斷言道:“畢竟,對于既沒有規模也沒有專業能力的他們來說,根本不可能處理好這個高難度的案子。
”
“正如您所說的,”美幸露出認可的神情,回頭看了平山一眼,“那之後,東京中央證券還向我們抱怨呢。
”
“是嗎?”伊佐山似乎被勾起了興趣,“他們抱怨了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