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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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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稿子寄給其他幾個出版商,結果無論我索取的稿酬多麼低微,他們都不肯接受。

    這叫我感到心情沮喪,但現在我知道,當時我真算幸運;因為如果他們當中哪位表示接受的話(最初的書名叫《斯蒂芬·凱裡的藝術家氣質》),我就會失去一個因為自己過于年輕而不能好好利用的主題。

    那會兒,我與自己描述的那些事件還沒有拉開足夠的距離,讓我可以對它們充分加以利用,而且我也不具備自己最終創作此書時用來充實作品的種種經曆。

    另外,我也不明白,寫你熟悉的事物,要比寫你不熟悉的事物來得容易。

    比如說,我讓我的主人公去魯昂[4](我隻是偶然遊覽過這座城市)學習法語,而不是去海德堡[5](我自己就在那兒待過)學習德語。

     [3]塞維利亞,西班牙西南部港口城市。

     [4]魯昂,法國西北部塞納河畔的港口城市。

     [5]海德堡,德國西南部城市,位于巴登-符騰堡州的内卡河畔。

     遭到這樣的挫折後,我把原稿收了起來。

    我寫了另外幾本小說,都得到了出版,接着我又寫劇本。

    不久我成了一個十分成功的劇作家,決定把餘生都奉獻給戲劇藝術。

    可是我忽略了内心的一股力量,正是這股力量讓我的決心完全落空了。

    那會兒,我心情愉快,諸事順利,十分忙碌。

    頭腦裡充滿了我想要寫的劇本。

    我不知道究竟是成功沒有給我帶來原先期望的一切呢,抑或這是對成功的自然反應。

    總之我剛剛确定無疑地成為當時最受歡迎的劇作家,腦海裡就又老是充滿了對自己過去生活的回憶,萦繞不去。

    這些回憶咄咄逼人地不斷出現在我的睡夢中,出現在我散步時,也出現在排演和宴會上,最終成了一個極大的精神負擔,因此我認定,隻有一種方法可以擺脫這些回憶,那就是把它們都寫到紙上。

    在經受了多年趕寫劇本的緊張工作後,我渴望創作小說時的無拘無束。

    我知道我頭腦中的這本書會是一部篇幅很長的作品,我不想受到打擾,因此沒有接受劇院經理們急切地向我提供的合同,暫時退出了舞台。

    那一年我三十七歲。

     在我成為職業作家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我花了大量的時間學習怎樣寫作,并且接受了一項令人十分厭煩的訓練,力圖改進我的文風。

    但在我開始編寫劇本後,就放棄了這樣的努力。

    這次又動筆寫作,我的目标已經完全不同。

    我不再追求光鮮華麗的文字和優美和諧的神韻,這些東西我以前耗費了大量精力,卻徒勞無功,仍未獲得。

    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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