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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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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力求寫得質樸而簡明。

    我有那麼多内容要在合理的範圍内述說,因而感到自己不能浪費筆墨,我打算隻采用可以說明我的意思所需的文字。

    帶着這種想法,我開始寫作。

    我沒有點綴修飾的餘地。

    我在編寫戲劇方面的經驗教會了我簡潔的價值。

    我持續不斷地工作了兩年。

    我不知道該給這本書取個什麼名字,在大肆搜尋了一番後,我想到了“灰燼當中的美”,這句引自《以賽亞書》的短語[6],在我看來十分貼切。

    但是我得知這個書名最近剛給别人用過,隻好另行尋覓。

    最終我選定了斯賓諾莎[7]的《倫理學》中某一卷的标題,把我的小說叫做《人性的枷鎖》。

    我有一種感覺,在我發現自己最初想到的那個書名不能使用時,我又一次交了好運。

     [6]《舊約·以賽亞書》第61章第3節:“賜華冠(acrownofbeauty)與錫安悲哀的人,代替灰塵,喜樂油代替悲哀,贊美衣代替憂傷之靈。

    ”毛姆所說引文實際與《聖經》原文并不完全吻合。

     [7]斯賓諾莎(1632—1677),荷蘭哲學家,唯理論的代表之一,認為隻有憑借理性認識才能得到可靠的知識。

     《人性的枷鎖》不是一部自傳,而是一部自傳體小說;事實與虛構密不可分地交織在一起;那些情感是我自己的,但叙述的事件并不與實際發生的情況完全吻合。

    有些事件,并不是從我本人的生活中,而是從那些與我關系密切的人的生活中,被移用到我的主人公身上。

    這本書達到了預期的目的。

    當它發行問世時(世界正飽受可怕的戰争的煎熬,大家都非常關心自身的苦難和恐懼,根本無暇顧及一個虛構人物的冒險經曆),我感到自己完全擺脫了原來曾經折磨我的那些痛苦和不愉快的回憶。

    這本書受到了不少好評。

    西奧多·德萊塞[8]為《新共和》周刊寫了一篇很長的評論文章,他在談論這部作品時富于才思,充滿同情,這兩點使得他寫的所有文字都不同凡響。

    不過當時看來,這部書很可能會跟絕大多數小說一樣,在出版幾個月後就被永遠遺忘。

    可是,我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什麼偶然因素,幾年之後,這部小說竟然引起許多美國著名作家的注意,并且由于不斷地在報刊上被他們提到,逐漸又受到公衆的注意。

    多虧這些作家,這部小說才獲得了新生,同時我也必須為它逐年取得的越來越大的成功向他們表示感謝。

     [8]西奧多·德萊塞(1871—1945),美國小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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