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紅。
“我以前在家裡總是玩遊戲的。
”他回答說。
“我相信,你親愛的媽媽絕不會允許你幹這樣的壞事。
”
菲利普不明白這樣做是壞事;不過假如真是這樣,他可不希望人家以為他母親同意他這麼幹。
他耷拉着腦袋,沒有回答。
“難道你不知道星期天玩遊戲是很不、很不好的嗎?你想一想,幹嗎要把星期天叫作安息日?你今天晚上要去教堂,而下午卻違反了上帝的戒律,晚上怎麼去面對上帝呢?”
凱裡先生叫菲利普馬上把磚頭搬走,并且站在一旁監督。
“你這孩子真是十分淘氣,”他又說了一遍,“想想你這樣做,會使你在天國裡的可憐的媽媽多麼傷心。
”
菲利普有些想哭,但是出于本能,他不願讓人看到自己流淚,于是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哭出來。
凱裡先生在扶手椅上坐下,拿起一本書開始翻閱。
菲利普站在窗口。
牧師公館離那條通往特坎伯雷的公路有一段距離。
從飯廳可以望見一塊狹長的半圓形草坪,接着是遠處天邊的綠色田野。
羊群在田野裡吃草。
天空凄迷而昏暗。
菲利普感到極為愁悶。
不久,瑪麗·安進來擺放茶點,路易莎伯母也下樓來了。
“午覺睡得好不好,威廉?”她問。
“不好,”他回答說,“菲利普吵鬧得那麼厲害,弄得我簡直無法合眼。
”
這種說法并不完全合乎事實,因為他是自己有心事才睡不着的。
菲利普臉色陰沉地聽着,心裡暗想:他隻不過弄出了一次聲音,在這之前和之後,大伯可沒有什麼理由睡不着覺。
凱裡太太要丈夫解釋一下,牧師就把事情的前後經過說了一遍。
“他甚至都沒有說一聲‘對不住’。
”凱裡先生最後說。
“噢,菲利普,我确實覺得你對不住你大伯。
”凱裡太太說,希望孩子不要給他伯父留下更壞的印象。
菲利普沒有出聲,繼續咀嚼着手裡的黃油面包片。
他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内心的何種力量,阻止他表示出任何歉意。
他感到耳朵裡隐隐發痛,有點兒想哭,但是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你也不用闆着臉,事情已經夠糟了。
”凱裡先生說。
大家默不作聲地吃完茶點。
凱裡太太不時偷偷地對菲利普看上一眼,但牧師卻有意不理睬他。
菲利普一看到大伯上樓去做上教堂的準備,就跑到門廳拿起自己的帽子和外套,可是當牧師下樓看見菲利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