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問。
“嗯,除此以外,她還能做什麼呢,是吧?”
聖誕節假期越來越臨近了。
整個十一月,凱裡太太一直在害病,醫生建議她和牧師在聖誕節前後去康沃爾住上幾個星期,讓她恢複體力。
這樣一來,菲利普就沒有地方可去了,隻好在自己的住所裡過聖誕節。
在海沃德的影響下,菲利普也相信聖誕節期間的那一套慶祝活動既庸俗又粗野。
因此他決定不去理會這個節日。
可是到了這一天,他仍然奇特地受到周圍歡樂的節日氣氛的影響。
房東太太和丈夫要同已出嫁的女兒過節去了,菲利普為了免去麻煩,宣布他要到外面去吃飯。
将近中午,他才前往倫敦,獨自在加蒂餐館吃了一片火雞和一客聖誕布丁。
飯後他閑着沒事,便到威斯敏斯特教堂去參加午禱禮拜。
街道上幾乎空蕩蕩的,不多的幾個行人都帶着心事重重的神色;他們并不是信步閑逛,心目中都有着确切的目标,而且幾乎沒有人獨自行走。
在菲利普看來,他們似乎都很幸福。
他生平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到孤苦伶仃。
他本來打算不管怎樣要在街上把這一天打發掉,随後到一家飯館去吃頓晚飯。
可是他再也無法面對眼前出現的那些興高采烈的人群(他們都在說說笑笑,盡情歡樂),因此就又走回滑鐵盧區。
在穿過威斯敏斯特橋路時,他買了一些火腿和幾塊百果餡餅,回到巴恩斯來。
他在冷清清的小房間裡把這些食物吃了,晚上就看書消遣,心頭沮喪得幾乎無法忍受。
節後回事務所上班時,沃森談到自己怎樣度過這個短暫的節日,菲利普聽了心裡痛苦萬分。
他們家來了幾個歡快·活潑的姑娘,晚飯後,他們把起居室騰出來,開了個舞會。
“我一直玩到三點鐘才上床,也不知道是怎麼爬上床的。
我确實喝醉了。
”
最後,菲利普悲觀失望地問道:
“在倫敦,人們是怎麼結交朋友的?”
沃森驚訝地望着他,暗自覺得好笑,神色中還略帶幾分鄙夷。
“哦,我也不知道,就這麼認識了嘛。
如果你去參加舞會,就會馬上認識許多人,隻要你應付得了,想認識多少都行。
”
菲利普并不喜歡沃森,然而他情願犧牲自己的一切,來換取沃森的地位。
從前在學校裡有過的那種想法如今又出現在他的心中。
他想讓自己鑽到别人的軀殼中,想象自己要是沃森的話,生活會是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