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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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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可以在那兒欣賞到優美動聽的音樂,也許還能另外免費喝上點兒飲料。

    座位不大舒适,場内擠滿了聽衆,空氣裡充滿了濃烈的煙草味兒,叫人透不過氣來,但是他們憑着年輕人的熱情,對這一切毫不在意。

    有時候,他們也上比利耶舞廳去玩玩。

    遇到這種機會,弗拉納根也陪他們一起前去。

    他容易興奮,喜愛大聲叫嚷,身上充滿歡快的勁兒,常常引得他們發笑。

    他跳舞跳得極為出色,進舞廳還不到十分鐘,就已經跟一個剛結識的年輕女店員在舞池裡翩翩起舞。

     [5]埃雷迪亞(1842—1905),法國詩人。

     [6]維利埃·德利爾-亞當(1840—1889),法國小說家、戲劇家。

     他們這夥人都想找個情婦。

    情婦成了在巴黎學美術的學生的一件裝飾品。

    一個人有了情婦,周圍的夥伴就會對他另眼相看,他自己也可以吹噓一番。

    然而,難處就在于他們幾乎都沒有足夠的錢來養活自己,盡管他們提出理由說,法國女子都聰明得很,兩個人過日子也不見得會比單身增加多少開支,但是他們發現,要遇到一個願意持有這種看法的年輕女子可不容易。

    因此,對大部分學生來說,隻好滿足于充滿妒意地罵那些女子看不上他們這些窮學生,而去委身于那些社會地位更為穩固的畫家。

    在巴黎要找個情婦竟這麼困難,真是萬分奇怪。

    有幾次,勞森結識了一個年輕姑娘,并跟她訂下了約會時間。

    在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内,他激動得坐立不安,遇到誰就詳細描述那個姑娘如何迷人,可是到了約定的時間,那個姑娘卻根本不見蹤影。

    直到天色很晚,勞森才趕到格雷維亞餐館,氣沖沖地嚷道: “真該死,又撲了個空!真不明白她們幹嗎不喜歡我。

    大概是嫌我法語講得不好,或者是讨厭我的紅頭發。

    我在巴黎已經待了一年多了,竟連一個女子也沒搞到手,真是太憋悶了。

    ” “你還沒有摸着門道。

    ”弗拉納根說。

     弗拉納根可以說出自己在情場上所取得的一長串輝煌的戰績,真叫人羨慕不已。

    盡管他們可以不相信他說的所有的話,但是在事實面前,又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并不全是謊言。

    不過他并不尋求那種永久性的結合。

    他隻在巴黎待兩年;他說服家裡人讓他到這兒來學畫,而不是上大學。

    兩年之後,他打算回西雅圖去繼承父業。

    他早就拿定主意要盡情地玩樂,因此并不追求什麼持久不變的愛情,而老是尋花問柳,見異思遷。

     “真不明白你是怎麼把那些娘兒弄到手的。

    ”勞森憤憤不平地說。

     “那沒什麼難的,夥計!”弗拉納根回答說,“隻要瞅準目标,加緊追求就行了!難的倒是以後怎樣甩掉她們。

    那才需要耍點手腕呢。

    ” 菲利普一心忙于畫畫,另外還要讀書、看戲、聽别人談話,根本沒有心思去追女人。

    他覺得等他能講一口流利的法國話了,幹這種事有的是時間。

     自從他上次見到威爾金森小姐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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