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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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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她不繼續當家庭教師,而要跑到巴黎來。

     “我和内人都告訴她,巴黎可不是一個姑娘待的地方。

    而且,幹畫畫這一行賺不了錢——曆來如此。

    ” 顯然,他跟妹妹的關系并不怎麼融洽。

    他對她自尋短見深為不滿,認為這是給他帶來的最後傷害。

    他不喜歡認為他妹妹是因貧困而被迫自殺的看法,因為這似乎給他們家帶來恥辱。

    他忽然想到,她的舉動說不定另有某種較為體面的理由。

     “我想她總不會跟哪個男人有什麼瓜葛,是吧?你明白我的意思,巴黎以及這兒淫逸放蕩的生活,也許她是為了保全自己的名譽才這麼幹的。

    ” 菲利普感到自己臉紅了,心裡暗自咒罵自己的軟弱。

    普裡斯那雙銳利的小眼睛似乎在懷疑菲利普跟他妹妹有什麼私情。

     “我相信令妹一向品行端正,”他口氣尖刻地回答說,“她自尋短見是因為她快餓死了。

    ” “喲,你這麼說,可叫她的家裡人感到難堪,凱裡先生。

    她隻要給我來封信就行了。

    我總不會讓妹妹缺吃少穿的。

    ” 菲利普隻是在看了他拒絕借錢的那封信後才知道他地址的,但菲利普隻是聳了聳肩膀:如今對他加以指責,沒有什麼用處。

    他很讨厭這個矮小的男人,想要盡快地把他打發走。

    艾伯特·普裡斯也希望迅速把必要的事情辦完,及早返回倫敦。

    他們來到可憐的範妮生前住的那個小房間。

    艾伯特·普裡斯看了看房裡的那些畫和家具。

     “在藝術方面,我可不想自稱内行。

    ”他說,“我想這些畫總可以賣些錢吧,是嗎?” “一錢不值。

    ”菲利普說。

     “這些家具值不了十個先令。

    ” 艾伯特·普裡斯不懂法語,一切都得由菲利普出面辦理。

    看來必須經過一道道永無窮盡的手續,才能讓那具可憐的遺體安然入土。

    從一個地方取到證件,得上另一個地方去獲得簽名,還得求見不少官員。

    一連三天,菲利普從早忙到晚上。

    最後,他總算和艾伯特·普裡斯一起跟在靈車後面,朝蒙帕納斯公墓走去。

     “我想把喪事辦得體面些,”艾伯特·普裡斯說,“但白白浪費錢财,也沒什麼意思。

    ” 灰蒙蒙的早晨充滿寒意,簡短的葬禮顯得極為凄涼。

    參加葬禮的還有範妮·普裡斯在畫室裡的五六個同窗:奧特太太身為女司庫,認為參加葬禮乃是她的責任;露絲·查利斯則是由于心地善良;此外還有勞森、克拉頓和弗拉納根。

    在範妮·普裡斯生前,他們都對她沒有什麼好感。

    菲利普縱目望去,隻見四周墓碑林立,有的簡單粗糙,有的俗氣造作,醜陋不堪。

    他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眼前的景象好不蕭索慘淡。

    他們從公墓出來時,艾伯特·普裡斯要菲利普陪他一起去吃午飯。

    菲利普如今對他十分厭惡,而且身子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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