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格林尼治,英國英格蘭東南部城市,位于倫敦東南、泰晤士河畔,是本初子午線所經過的地方。
這個主意正合海沃德的心意。
于是他們倆跳上一輛出租馬車,前往威斯敏斯特大橋,接着又乘上一艘剛要離岸的汽船。
這時候,菲利普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說道:
“我記得當初剛到巴黎時,克拉頓,大概就是他,發表了一通長篇宏論,表示是畫家和詩人把美賦予事物,他們創造了美。
在他們看來,喬托[3]的鐘樓和一家工廠的煙囪并沒什麼兩樣。
另外,美麗的事物随着它們勾起一代又一代人的情感而變得越發絢爛多彩。
古老的事物要比現代的事物更加美麗,原因也就在于此。
《希臘古甕頌》[4]現在就比剛問世的時候更加美妙動人,因為上百年來,情侶們不斷地加以吟誦,而那些内心失意憂傷的人也從詩句中獲得安慰。
”
[3]喬托(1267—1337),意大利文藝複興初期畫家、雕塑家和建築師。
[4]《希臘古甕頌》,英國詩人濟慈(1795—1821)的名作,從一個古甕上彩繪的畫面着手,探索藝術的不朽。
菲利普讓海沃德去推斷,面對眼前掠過的景色,聽了他的話會領悟到什麼。
他發現海沃德對自己的暗示毫無覺察,不覺暗自欣喜。
長期以來他所過的那種生活,突然在他心頭引起了強烈反應,才使得他如今感慨萬分。
倫敦的天空閃爍着淡淡的彩虹色的光輝,給建築物的灰石蒙上了一層輕淡柔和的色彩;那一個個碼頭、一座座倉庫卻具有日本版畫的那種高雅樸素的氣息。
他們繼續朝前行駛。
那氣象堂皇的水道是大英帝國的标志,變得越來越寬。
河面上帆樯林立,穿梭不息。
菲利普想起那些畫家和詩人把所有這一切描繪得如此壯麗,心裡充滿了感激之情。
他們來到倫敦橋下的泰晤士河河面上。
誰又能描繪出它那莊嚴的景象呢?他思緒萬千,極為興奮。
天曉得是什麼使得人們把這寬闊的河面變得如此平靜,使得鮑斯韋爾[5]老是跟随在約翰遜博士[6]的身旁,使得老佩皮斯[7]登上一艘軍艦。
原來是場面壯觀的英國曆史,是離奇的遭遇和驚心動魄的冒險!菲利普轉向海沃德,兩隻眼睛亮閃閃的。
[5]鮑斯韋爾(1740—1795),蘇格蘭作家,曾著《塞缪爾·約翰遜傳》。
[6]約翰遜博士,即塞缪爾·約翰遜(1709—1784),英國作家、評論家和著名的詞典編纂者。
“親愛的查爾斯·狄更斯。
”他喃喃地說,對自己這樣情緒激動覺得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