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
“要是她愛我的程度有我愛她的四分之一的話,她就決不會忍心毫無必要地在外多待一天。
”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這種想法。
這純粹是自私自利,她的健康當然比什麼都重要。
可是眼下他無事可做,倒可以去布賴頓和她一起度過這個星期,這樣他們就可以整天待在一起了。
想到這兒,他的心就怦怦直跳。
要是他突然出現在米爾德麗德的面前,并告訴她他已經在同一所食宿公寓裡租了個房間,那種情景才有趣呢。
他去查閱火車的時刻表,但又猶豫起來。
米爾德麗德見到他會覺得高興嗎?這一點他并沒有把握。
米爾德麗德在布賴頓結交了不少朋友。
他一向寡言少語,而米爾德麗德卻喜歡熱鬧和歡樂。
他意識到米爾德麗德跟别人在一起要比跟他在一起快樂。
要是他有一刹那感覺到自己礙事,那他就會飽受折磨。
他不敢貿然行事,甚至也不敢寫信提出說如今他在倫敦閑着無事,很想到他可以天天見到她的地方去過上一周。
她知道他無事可做,如果她想叫他去的話,早就會來信說了。
如果他提出要去,而她卻找出種種借口加以攔阻,那他就會萬分痛苦,他可不敢冒這個險。
第二天,他給米爾德麗德寫了封信,還随信寄了一張五英鎊的鈔票,他在信的結尾說,要是她好心地想在周末見他的話,他很樂意到她那兒去,不過她不必為此改變她原來的計劃。
他焦急地等待她的回音。
她在來信中說,要是她早知道的話,她就會做出安排,但她已經答應人家在星期六晚上去歌舞雜耍劇場了。
再說,要是他待在那兒的話,會引得食宿公寓裡的人說閑話的。
他為何不在星期天早晨來并在那兒過上一天呢?他們可以上梅特羅波爾飯店吃午飯,随後她會帶他去見見那個氣宇不凡的貴婦人似的太太,這位太太馬上就要照料她的孩子了。
星期天。
菲利普感謝天公作美,因為那天天氣晴朗。
列車駛近布賴頓時,陽光透過車廂的窗口照了進來。
米爾德麗德正站在月台上等他。
“你跑來接我真是太好了!”菲利普一邊嚷,一邊猛地抓住她的手。
“你也盼着我來接你,對不對?”
“我希望你會來。
嗨,你的氣色真好!”
“這兒對我的身體大有好處,我想盡量在這兒多待一些時間是明智的。
食宿公寓裡住的都是上層社會的人。
好幾個月來,我什麼人都不見,眼下真想鼓起興緻來樂一樂。
前一陣子,有時真悶得慌。
”
她戴着新帽子,顯得十分精神。
那是一頂黑色大草帽,上面插着許多廉價的鮮花。
她脖子上圍着的一條長長的仿天鵝絨圍巾随風飄動。
她仍然很瘦,走起路來脊背微微弓着(她曆來如此),不過,她的眼睛似乎不像原來那麼大了。
盡管她的皮膚從來沒有什麼特别的色澤,但原先那種土黃色已經褪去。
他們一起朝海邊走去。
菲利普記起自己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跟她一塊兒散步了,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個跛子,為了掩蓋這一點,便邁着僵硬的步子前行。
“你看到我高興嗎?”他問道,心裡激蕩着狂熱的愛。
“我當然高興啰。
這還用問。
”
“對了,格裡菲思向你問好。
”
“真不要臉!”
菲利普對她談起過格裡菲思的好多事情。
他曾告訴她格裡菲思如何生性輕浮,還常把格裡菲思的一些風流韻事講給她聽,逗她開心,而這些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