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臉上挂着歡迎的笑容。
“我遇到幾個熟人,一談起來就脫不了身。
我想你們在一起相處得很好吧。
”
“我感到非常愉快,”格裡菲思說,“不知米爾德麗德怎麼樣。
”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心滿意足的笑聲,笑聲裡透出的鄙俗味兒叫菲利普聽了極為反感。
他提議他們該回去了。
“走吧,”格裡菲思說,“我們倆一同送你回去。
”
菲利普疑心這種安排是米爾德麗德事先暗示的。
這樣,她可以不跟他單獨待在一起。
在馬車裡,他沒去握住米爾德麗德的手,而米爾德麗德也沒有把手伸過來;可他知道她在路上始終握着格裡菲思的手。
當時他最主要的想法是這一切實在鄙俗不堪。
馬車朝前駛去。
他暗自納悶,不知他們倆背着他做出了什麼幽會的安排,他詛咒自己不該讓他們倆單獨待在一起,實際上正是自己故意離開,才促成他們這麼做的。
“咱們也坐馬車回去吧,”當馬車來到米爾德麗德的住處時,菲利普說,“我實在太累了,沒法走回家去。
”
在返回住所的路上,格裡菲思談笑風生,菲利普卻隻哦哦啊啊地應答着,可格裡菲思似乎對此滿不在乎。
菲利普覺得格裡菲思一定注意到出了什麼問題。
最後,菲利普的沉默太明顯了,格裡菲思再也無法裝作不知,他突然變得緊張不安,一下子收住了話頭。
菲利普想說些什麼,但又十分腼腆,難以開口。
然而,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最好馬上查明事情的真相。
他硬着頭皮開了腔。
“你是不是愛上了米爾德麗德?”他冷不防這麼問道。
“我?”格裡菲思笑着說,“今晚你這麼怪裡怪氣的,就是為了這個緣故嗎?我當然不愛她,我親愛的老兄。
”
他想挽住菲利普的胳膊,但菲利普卻把身子移開了。
他知道格裡菲思是在撒謊。
他不能逼着格裡菲思告訴自己說剛才沒有一直握着米爾德麗德的手。
突然,他覺得渾身乏力,虛弱不堪。
“哈利,這事對你沒有什麼,”他說道,“你已結交了那麼多女人——别把她從我的身邊奪走。
這意味着我的整個生命。
我的境遇已經夠不幸的了。
”
他的聲音突然變了,忍不住抽抽搭搭地哭起來。
他羞愧得無地自容。
“親愛的老夥計,你知道我可不會幹出任何傷害你的事。
我實在太喜歡你了,不會幹出那樣的事。
我隻是逗樂兒。
要是我早知道你這麼傷心,我就會小心行事了。
”
“你這話是真的嗎?”菲利普問道。
“我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
我以我的名譽擔保。
”
菲利普寬慰地舒了一口氣。
馬車在他們住所的門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