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可是五分鐘之後又寫了那麼一封信,這種做法在我看來也太不光彩了。
”
“要是你以為在我面前說他的壞話,就會讓我不那麼喜歡他,那你就搞錯了。
”
菲利普沉默了一會兒。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使米爾德麗德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想說得冷靜一些,慎重一些,但是他心緒紛亂,一下子還無法理清思路。
“為了一種你知道不會長久的癡情而犧牲一切,那是不值得的。
說到底,不管是哪個人,他都沒有愛得超過十天,而你生性比較冷淡。
那種事不會給你帶來多大好處。
”
“那是你的想法。
”
米爾德麗德這種愛唱反調的語氣倒使得他更難處理了。
“你愛上了他,那也是身不由己。
我隻有盡力忍受這種痛苦。
你我兩人一向處得不錯,我對你從來沒有什麼不禮貌的舉動,是吧?你并沒有愛上我,這一點我向來清楚,不過你還是喜歡我的。
咱們到了巴黎,你就會忘掉格裡菲思。
隻要你下決心忘掉他,就會發覺這樣做并不難。
你也該為我做點兒什麼,我也應當受到這樣的待遇。
”
米爾德麗德一聲不響,他們繼續吃飯。
沉默的氣氛變得令人難以忍受,菲利普開始談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米爾德麗德心不在焉,他裝作沒有看見。
米爾德麗德對他說的話隻是敷衍幾句,卻不主動開口。
最後,她突然打斷菲利普的話,說:
“菲利普,星期六我恐怕不能走了,醫生說我不該這麼做。
”
他知道這不是真話,但嘴上還是說:
“那麼,你什麼時候能夠離開呢?”
她瞥了菲利普一眼,發覺他的臉色蒼白,神情嚴厲,于是緊張不安地把目光移向别處。
這會兒,她有點害怕菲利普。
“我還是告訴你吧,把這件事了結掉。
我根本不能跟你一塊兒去。
”
“我料到你有這樣的意思。
可是,如今改變主意已經太遲了。
車票已經買了,一切都準備好了。
”
“你說過如果我不想到巴黎去,就不勉強我去,而現在我不想去。
”
“我已經改變主意了。
我不打算再讓自己受到耍弄了。
你一定得去。
”
“菲利普,作為一個朋友,我很喜歡你。
可是,旁的我連想都不願去想。
我不是以那種方式喜歡你。
我不能,菲利普。
”
“一個星期前你還是願意去的嘛。
”
“那時候情況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