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說着同樣的話,也同樣去散散步。
他身體略微胖了一些,話兒少了一些,氣量也更狹小了一些。
他已經習慣了沒有妻子的生活,很少想念他的亡妻。
他仍然經常跟喬賽亞·格雷夫斯争吵。
菲利普前去看望這位教會執事。
執事身體略微瘦了一些,臉色略微蒼白了一些,神情也更為嚴厲一些。
他仍然獨斷專行,仍然反對把蠟燭擺在聖壇上。
那幾家店鋪依然呈現出一派古雅宜人的氣氛。
菲利普站在那家專售高統防水靴、防水油布和帆具之類水手用品的商店跟前,回想起孩提時代他在這兒感受到的令人興奮的海上生活的樂趣,以及前去未知世界探險的魅力。
每次郵差在門上“笃笃”敲兩下的時候,他的心就禁不住怦怦亂跳,說不定會有一封由他在倫敦的女房東轉寄的米爾德麗德的信。
但他心裡清楚,根本不會有他的信的。
如今,他能比較冷靜地考慮問題了。
他明白他試圖強迫米爾德麗德愛自己,無疑是在水中撈月。
一個男人給予一個女人的、一個女人給予一個男人的究竟是什麼東西,而這東西又怎麼使一個男人或一個女人變成對方的奴隸,菲利普對此茫無所知。
把這種東西稱作性本能倒是相當合宜。
不過,如果僅此而已,他就不明白為什麼它能使你對某個人,而不是另一個人,産生那麼強烈的吸引力。
這種東西是不可抗拒的。
理智不是它的對手;而與它相比,友誼、感激、興趣都顯得軟弱無力。
正因為他激不起米爾德麗德的性欲沖動,所以他所做的一切對米爾德麗德不起一點作用。
這個想法使菲利普感到厭惡,這使得人類的本性與走獸一樣。
突然,他感到人們的内心也充滿了陰暗的場所。
因為米爾德麗德對他态度冷漠,他就認為她缺乏性欲;她那毫無血色的容貌,那薄薄的嘴唇,那臀部狹小、胸脯扁平的身軀,還有那無精打采的樣子,無不證實了他的推測。
然而,有時她卻情欲突發,甘願冒天大的危險來滿足自己的欲·望。
他永遠也無法理解她跟埃米爾·米勒之間的風流韻事,這似乎不像是她會幹出來的,而她也根本不能做出解釋。
不過,如今他看到她跟格裡菲思勾搭成奸,便知道當時發生的是同樣的事,她完全被一種抑制不住的欲·望迷住了心竅。
菲利普力圖想出究竟是什麼東西使得那兩個男人對米爾德麗德具有如此奇特的吸引力。
他們倆都生性粗俗,都具有一種庸俗的說笑逗趣的本領,能挑起她平凡的幽默感,而叫她着迷的也許仍是露骨的性行為,這是他們倆身上最明顯的特征。
米爾德麗德那副矯揉造作的文雅舉止,在嚴酷的生活現實面前戰栗。
她認為肉體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