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們中間,那種景象想必相當奇特。
米爾德麗德就患有貧血症。
過了一段時間以後,好像有人在向莎莉求婚了。
偶爾她也同她在工場間裡結識的朋友們一起外出。
她遇到了一個小夥子,在一家興旺發達的公司裡當電氣工程師,是個最合适不過的求婚者。
一天,她告訴她母親,說那個電氣工程師已經向她求婚了。
“你怎麼說來着?”她母親問道。
“哦,我告訴他說,眼下我還不急着想要結婚。
”莎莉停頓了一下,她平時發表自己的意見時總是這樣,“看到他那副着急的樣子,我就對他說,他可以在星期天來我們家用茶點。
”
這樣一種場合正合乎阿特爾涅的心思。
為了扮好對那個年輕人加以教誨的嚴父角色,他排練了整整一個下午,最後引得孩子們不由自主地咯咯直笑。
就在時間快到之前,阿特爾涅又翻箱倒櫃地找出一頂埃及人戴的塔布什帽[1],堅持要把這頂帽子戴在頭上。
[1]塔布什帽,一種穆斯林男子戴的中央有纓子的紅色無邊圓塔狀氈帽。
“别胡鬧了,阿特爾涅。
”他妻子說。
這一天,阿特爾涅太太穿上了節日的盛裝,就是那件黑絲絨的衣服。
她的身體一年比一年發胖,所以那件衣服穿在身上顯得緊繃繃的。
“你這樣會把女兒的機遇給毀掉的。
”
她竭力想把那頂帽子摘下來,但是那個矮小的男人動作敏捷地跳開了。
“女人,放掉我吧!說什麼我也不會把這頂帽子摘下來。
一定得讓那個年輕人一進門就知道,他打算走進的這戶人家可不是個普通人家。
”
“讓他戴着吧,媽媽。
”莎莉用她那平和的、漫不經心的語氣說,“如果唐納森先生對接待他的方式不滿意,他可以走嘛,那樣倒也好。
”
菲利普認為那個年輕人正面臨一場嚴峻的考驗。
阿特爾涅穿着一件棕色的絲絨上衣,系了一條飄垂的黑色領帶,頭上戴着鮮紅的塔布什帽,這身打扮在那個天真純樸的電氣工程師眼裡,真是一個驚人的景象。
小夥子一到,就受到男主人那西班牙大公般的氣派堂皇的歡迎,而阿特爾涅太太則用極為樸實、毫不做作的方式接待了他。
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