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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嫂子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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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設寄這封信的是那家夥,那麼他怎麼會知道嫂子你現在的地址呢?” “可能他查閱了聖智女子學院的校友錄吧?那裡有我以前的名字。

    ” 和子以前叫“設樂”,是個不常見的姓。

     “無論是誰,都能輕易拿到校友錄嗎?” “那倒也不是。

    但校友錄印制了許多份,如果他刻意去找的話,是很容易得手的。

    ” “這個女人叫……三橋,是吧?你有沒有問問她?” “沒問到。

    她的通訊地址是台東區仲禦徒大街,我按照這個地址,寫了一封信寄去,但後來給郵局退回來,說是地址不詳。

    ” “其他的校友會不會知道?” “我問了一下,但好像誰都不清楚。

    三橋初中畢業後就退學了,沒有升入高中。

    我既不能纏着别人問個不停,也不能将這封信和照片給他們看。

    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 和子歎了一口氣。

     “沒跟哥哥說吧?” “當然。

    我可不能讓這件沒有邊際的事情幹擾他的工作,讓他為我擔心。

    ” “但我總覺得這張照片也不是什麼醜聞,能起到恐吓的效果嗎……” 淺見直勾勾地盯着照片,歪着頭。

    在這張發黃褪色的照片中,兩個女孩都是一幅天真無邪的表情,給人一種無憂無慮、祥和甯靜的感覺。

     2 在校友錄中,三橋靜江的住所是“台東區仲禦徒大街二段”。

    而現在“仲禦徒大街”這個名稱已經消失了。

    所以和子的信被郵局退回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昭和四十年八月一日,那一帶的住所名發生了很大的變更。

    而那時和子和三橋靜江從聖智女子學院的初中部畢業已有三年了。

     原來,仲禦徒大街由四段構成,通過這次更名,那一帶幾乎都被囊括在現在上野區的第三、第五、第六大街中。

    除此之外,“黑門街”、“長者街”、“車坂街”等古老的街名也都消失了,那裡也被劃為上野區。

     據台東區政府工作人員介紹,這二、三十年來,三橋靜江曾居住過的“仲禦徒大街二段”那一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現在那裡辦公大樓雲集,鱗次栉比,幾乎沒有純粹的住家了。

     但是令人驚訝的是街名變更後,三橋家并沒有從那裡遷出——也就是說他們還應該住在那裡。

     “按理說,應該不會住在那裡了。

    ” 區政府工作人員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是啊,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沒有提交遷出申請就搬走了。

    ” “啊?有這麼一回事?” “有。

    我們雖然不太歡迎這種做法,但實際上,怎麼說好呢……” 那工作人員似乎有點難以啟齒。

    “比如,我是說比如。

    他們會不會欠了一屁股的債,無法還清而連夜潛逃了。

    ” “啊,是這麼回事。

    ” “我不知道這家人是怎麼回事,但最近為了逃避債主的追讨而銷聲匿迹的人好像越來越多。

    ” 聽說三橋靜江在聖智女子學院隻上到初中就退學了,由此估計他們家可能也遇到了同樣的事情吧。

     聖智女子學院是一所教會學校,從幼兒園到大學全程負責,作為貴族女子學校是相當有名氣的。

    能讓自己女兒在那裡就讀說明三橋家的生活條件在當時肯定很優越。

    他們家位于商業繁榮的仲禦徒大街上,由此推測這是家老鋪子。

    他們家的生意可能因為某些原因而一落千丈,最後沒落了。

     這都是二十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淺見在三橋家以前居住過的那一帶逛了一下,發現已經完全變樣了,全是摩天大樓,而那些居住在豪華公寓中的人們對往昔的事情幾乎一無所知。

    然而從事房屋租賃的人以前就住在這裡,從他們嘴裡或許能問出點什麼。

     “三橋?是不是原來經營丸橋商店的那家人。

    我記得那是一家從事幹貨生意的商店,那家店的标志是〇中有個橋字。

    我雖然沒和他家交往過,但聽說不知道為什麼,那家人被一個壞蛋給騙了,弄得傾家蕩産。

    當我留意時,他們一家人已經消失得無聲無息了。

    這是老早以前的事情了。

    那家人逃走後,一幫流氓樣的人在這一帶晃來晃去,到處打聽。

    大概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去處。

    有人說曾在吉祥寺看到他們,但這種話也不一定靠得住。

    ” 問來問去,都是些摸不着邊際的傳聞。

     現在惟一的線索就剩下照片中的“嚴島”和發信地的“益田”這兩個地方了。

    但是并不能因為信件從益田市發出就說明發信人就住在那裡。

    也許那個神秘的發信人更有可能不住在那裡。

     但不管怎麼說,現在手頭上的線索就這麼一條,為了能繼續“搜索”下去,隻能去“嚴島”和“益田”了。

    當淺見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嫂子和子時,和子很不好意思,“真對不起。

    ”雖這麼說,還是立刻就拿出十萬日元交給他。

    雖然淺見不清楚嫂子有多少私房錢,但十萬日元絕不是個小數字。

     “這個我不需要。

    ” “你一定要收下,麻煩我們可愛的光彥幫我做這種事,真是不好意思。

    ” 和子滿臉歉意,臉頰一片绯紅,微微地歪着頭。

    淺見無比感動,能用“可愛”二字來形容整天在家吃閑飯,無所事事的淺見的,恐怕隻有和子一個人。

    淺見在心中暗暗發誓,為了這麼好的嫂子,自己即便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那天晚上,哥哥陽一郎回來得很晚,淺見在客廳等着他,像聊天一樣問道:“最近有沒有什麼棘手的事情?” “說什麼呢?冷不丁的。

    棘手?我處理的所有事情都棘手。

    ” 哥哥應答着,依然像官僚們發表公式化的見解一般。

     “在這些事情當中,有沒有最為棘手的事情?如果有,請讓我參與調查工作。

    ” “你加入調查工作?真會開玩笑,拿你沒辦法。

    你覺得這些事情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嗎?” “哈哈哈……”傻弟弟一個人在那裡呆笑着。

     “有什麼好笑的?” “沒有,但哥哥你并沒否定……” “否定?我否定什麼……” “我問你有沒有棘手的事,你沒說沒有啊。

    ” “什麼啊?你在那胡說八道,我根本不想否定。

    我的意思是就算有那樣的事情也與你無關。

    ” 陽一郎将臉轉向一邊。

     (肯定有。

    )淺見确信無疑。

    因為哥哥的表情中有一絲動搖,非常明顯。

    如果沒有在意,或者不了解哥哥本人也許不會注意到,但作為他的親弟弟,淺見深知哥哥平素是一個處變不驚的人,所以現在他表情中雖然隻有一絲動搖,在淺見看來,也是很明顯的。

     假如陽一郎碰到了棘手的事情,那究竟會是什麼事呢? 警視廳刑事局長可謂是全國刑事警察的總管,像現場勘查之類的工作通常是不用事必躬親的。

    即使有些案件處理得晚了,其直接責任也在于警視廳和地方警察,而作為警察局長,隻要負責監督指導就可以了。

    即便做個形式上的道歉也不會覺得有多難過。

     如果是警察也被卷進的刑事案件的話,那麼通常是一些與政界有關的事情。

    “渎職”、“拖延辦案”等字眼一下就浮現在腦海中。

    這些事雖說讓人不快,但這也不至于使哥哥的臉上表現出那種神情。

    (那是一種難以言表、心事重重的樣子,似乎内心都在動搖。

    ) 說不定他正在處理一些内情較為複雜的案件。

    淺見越來越堅信自己的推測是正确的。

     如果警察或陽一郎的手頭上有什麼棘手的事,那麼這些事會不會正像和子所估計的那樣,與那封莫名其妙的信件有着絲絲縷縷的牽連。

     也許注意到了弟弟正關注着自己的表情,陽一郎接過須美子手上那熱騰騰的烏龍茶,故意嘬出聲音,顯得很香美的樣子。

    “疲勞的時候,這個最棒了。

    ”當哥哥沖着須美子講話時,淺見偷偷望了一眼,現在從側面看上去,先前那憂郁的神情已蕩然無存。

     “哥哥……”淺見親熱地喊道。

     “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事,請你一定要告訴我。

    ” 陽一郎不可思議地看着弟弟。

     “會有什麼事呢?” “比如說有人拖着哥哥的腿,我就将那人的腿咬下來。

    ” 盡管這些話語很幼稚,但陽一郎并沒有笑。

    一本正經地輕輕說道:“是嗎?謝謝你。

    如果真有這樣的事,我會讓你去做的。

    ” 言外之意似乎已經肯定了淺見的推測,但陽一郎再也不會繼續深入地講下去了。

    雖然淺見覺得哥哥的手頭上肯定有什麼棘手的事,但也許事實上根本就沒任何事情。

    剛才哥哥那牽腸挂肚的表情也許根本就沒什麼特别的含義。

     回到自己的房間,淺見打開電腦,調出一個月前的新聞内容,閱讀起來。

     在版面上占據大量篇幅,出現頻率最多的依然是政治改革之類,亂七八糟的事情。

    在政治家當中,許多人都是口頭上喊着“改革”,實際上卻希望所有的事都能安安穩穩地結束,别出差錯。

    以年輕人為主的改革派果真能卷土重來嗎? 接下來的就是有關聯合國維和行動的新聞。

    在柬埔寨民間志願者和文職人員遭到殺害,在那裡舉行的選舉并沒有發揮應有的效果。

    在非洲和波斯尼亞,内亂正持續着。

    朝鮮在日本海發射導彈,炫耀武力。

    世界的各個角落,局勢都很動蕩。

     以大米自由化為代表的貿易話題也不少。

    美國對日本的貿易順差表示不滿,向政府施加壓力。

    為了減少貿易順差,日本将繼續維持美元對日元的彙率,對于這種做法,像淺見這樣對經濟一無所知的人是不太容易明白的。

    日元對美元的彙率越高,不就能低價買進高價賣出嗎?而外彙儲備和貿易順差不就進一步增加嗎?難道不是這樣嗎? 在社會新聞方面,經常被提到的就是外國人在日非法打工和非法滞留的問題。

    有關日本人在海外遇難和被卷進一些事件中的報道也相當多,而國際上類似的事情也越來越多。

    前幾年可不是這樣的。

     淺見繼續往前調出新聞,最近官員渎職、貪污的案件相對而言比較少,讓人感到意外。

    他記得在某處聽說過,政界重大的渎職、貪污案件是以五年為周期發生的。

    上次發生相關案件是在兩年前,現在處在中間期,也許政治家們還沒有什麼舉動,抑或是媒體還沒有發現他們的蛛絲馬迹,也可能那幫壞人才剛剛開始動手。

     但所有這些政治、經濟、社會新聞與刑事案件似乎很難沾上邊。

     而在普通的刑事案件中,也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重大案件。

     但其中的一個标題引起了淺見的注意。

     嚴島神社的修複工程順利完工。

     如果沒有嫂子這件事,本條新聞根本就不會引起淺見的注意,他檢索了一下正文。

     去年在第十九号台風中,國家級文物嚴島神社遭到劇烈破壞,近期修複工程即将完工——這是新聞的主要内容。

    這次修複工作共花費了八億日元,曆時一年半。

     光這些内容,也沒什麼可讀價值。

    雖說嚴島神社是國家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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