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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嫂子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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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但如果換在平時也就泛泛浏覽一下,但現在,由于這則新聞與身邊的人有一些關聯才會認真地看來看去。

    淺見不禁感到人的心理真是不可思議。

     但這則新聞沒有提供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淺見在電腦旁又呆了一段時間,最後還是失望地關機了。

     他從桌子的抽屜中取出和子交給他的那封信和照片。

    兩個穿着水兵服,略帶稚氣的女孩子正滿面喜悅和羞澀地沖着這邊笑,在這樣一張照片中讓人一點也感覺不到犯罪的氣氛。

     嫂子的少女時代是這樣的呀……淺見感慨萬千。

     不用說,任何罪犯都不是生來如此的,也有過純潔、可愛的年代。

    有些老政客利用手中的權利,在建築業廣布财源,拼命斂财,貪污數額高達近百億,即便是這樣的人肯定也曾有過充滿正氣的少年時代,那時他們也會憧憬當一名光榮的士兵或學校的老師。

     臨終之時,回顧自己的一生,能說“啊,多美好的一生”這樣一句話的人會有多少? (比如說,像我這樣的人……)一想到這,淺見趕忙打斷了自己的思考。

    如果認真想一想的話,自己已經活了三十三年了,但還一事無成,今後看來也不會有什麼大作為。

    隻能想着自己的渺小而一天天老下去。

     照片中這個叫做三橋靜江的少女,現在到底在哪裡,究竟在幹什麼? 沒落、連夜潛逃,這些字眼讓人浮想聯翩,而且在照片中,與和子相比,三橋靜江明顯有點憂郁。

    修學旅行本是件讓人開心的事情,她如此憂心,恐怕那時她家中已經發生什麼事了。

     淺見看着郵戳上“益田”這兩個字。

    日期是“5·7·712~19”。

    這是在平成五年七月七号的中午到下午七點之間或之前投寄的信件。

     腦海中浮現出一幅場景,在島根縣益田市的街角,一個男人将裝着這封怪信和老照片的四方形信件投進了郵箱中。

    事實上這個寄信的人不見得就是男人,但淺見的直覺告訴他那是個彎着腰,陰郁的“男人”。

     3 十月後的某一天,淺見來到了益田市。

    乘坐傍晚東京始發的卧鋪特快“出雲”号去浜田,然後在那裡換普通列車,早上十一點鐘左右到達益田市。

    可以說在新幹線遍布各地的今日,山陰線是所剩無幾的地方線路之一。

    現在從東京到本州島的其它地區,雖說可以乘卧鋪火車,但大多數人一般不坐。

    加之那裡已經建成石見飛機場,坐飛機的話隻有一個半小時的路程。

    如果不利用這些先進的交通工具,會讓人覺得與時代脫節。

     但是要想通過旅行而享受沿途風光的話,還是卧鋪火車最适合。

    當你走到火車站前的廣場上,舒展一下旅途中酸疼的腰肢,擡起頭一看,秋日的晴空是那麼爽朗,雲彩白得是那麼眩目,讓人聯想到日本海中的大魚。

    這風景是多麼的美啊! 益田市位于島根縣的西端。

    西面與山口縣接壤。

    和津和野市毗鄰。

     淺見曾經為了追訪發生在津和野市的一件怪事,來過益田市。

    那一次行程匆忙,隻是在車站前的鬧市地帶逛了一圈,喝了一杯茶而已。

    與那時的記憶相比較,現在這裡的面貌并沒有發生多大的改觀,與其說淺見湧現出一種懷舊情感,倒不如說是感到驚訝和一絲凄涼。

     益田市人口隻有五萬多一點,是個典型的地方城市。

    高津川從市中央流過,北邊是大海,其它三面被群山環繞,在狹小的平原中部是錯落有緻的街道。

    中世紀時,益田家族曾将這裡作為據點展示過自己強大的實力。

     益田家族曾是石見地區的長官,其第四代的兼高作為源義經的武将參加了壇浦會戰,榮立功勳,從而獲得這一帶的統治權。

    在抵禦蒙古入侵,幫助後醍醐天皇重執朝政的事件中,益田家族的功績可圈可點,在日本曆史上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但在關原之戰後,益田家族被軟禁在須佐,而這一帶就被分割到東面的浜田藩和西面的津和野藩,逐漸喪失了往昔的風采。

    在曆史上的長州之戰中,這裡作為街道戰的主戰場遭受到了嚴重的破壞。

     淺見之所以對這裡抱有好感是因為這裡是柿本人麻呂去世的地方。

    關于人麻呂的一生,尤其是臨終時的情況有許多猜測,這些猜測非常神秘,成為推理小說的素材。

    另外衆所周知,畫聖雪舟晚年也是在益田市度過的。

     淺見在車站前的飯店裡,将剩下的白蘭地喝完,然後找來一本電話簿,查看姓“三橋”的究竟有幾家。

    看來這裡姓“三橋”的人不是很多,電話簿上隻記載着三家。

    他按順序打電話給這三家人,“對不起,請問這裡是三橋靜江家嗎?”但得到的答複讓他大失所望。

     仔細一想,三橋靜江結婚後,很有可能改了姓氏,光查電話簿是白費力氣。

    于是他還是按照預定的打算去了益田郵局。

    本來想在窗口問一聲,但那裡的工作人員似乎覺得這是個煩人的客戶,便将他帶到裡面的辦公室。

    聽說這裡的郵件科不僅處理郵件的收發,還處理有關郵件問題的所有事務。

     當淺見将那封信拿出來給工作人員看後,他承認信件上的郵戳肯定是這裡蓋的。

     接待淺見的是一個叫井原的中年男子,他最初好像将淺見當作是刑警。

    他懷着戒心,思考着如何回答淺見的提問。

    說不定他年輕時代曾作為工會成員與當時的政權和警察進行過殊死的鬥争。

     “我姐姐收到這封信,但不知寄信人是誰,正在納悶了。

    ” 聽淺見這麼一說,井原的态度一下子180度大轉彎,變得親切起來。

     “是啊,這的确讓人摸不着頭腦。

    這種疏忽大意的事,我們碰到不少。

    寄信人不詳也就算了,最麻煩的就是有些信件上沒寫收信人。

    有些人寫了街名,但沒有注明門牌号,我們必須一家家找。

    有人勸我們不要費那個神,将信退回去不就完了,但從健全服務意識的角度考慮,這樣做是不行的……” 說了這麼多,他對寄信人姓名不詳這個問題,似乎也是一籌莫展。

     “您能明白這封信是投在哪一帶的郵筒中嗎?” 淺見也知道這個問題問了也是白問。

     “這個……如果郵筒中的信件數量不是太多,那還好辦,但……我想這恐怕弄不清楚,因為那些郵遞員不會一封封檢查信件上是否有收信人以及寄信人的姓名。

    ” “這種四方形的信封比較少見,有可能會留意一下。

    比如問問郵遞員,他們是否有印象。

    ” 淺見還是不肯就此罷休。

     “是啊……但即便他們注意到了,還是沒法查出是誰将這封信投到郵筒中。

    因為如果查出來是國道邊的郵筒,那就很有可能是其它地方的人幹的。

    ” “如果不行也沒辦法,我想還是先一個一個問問再說,您看行嗎?” “哎!?一個一個?你盡可以問,但恐怕挺費事的。

    ” “我有思想準備。

    ” “是嗎?你這樣費心地調查,看來是挺重要的一封信啊。

    ” 井原的眼中透出一絲疑惑。

    的确,一般人決不會為了寄信人不詳這件事而不辭旅途勞苦來到這裡。

    這背後肯定有什麼問題。

    他這麼想也是人之常情。

     “事實上……”淺見從信封中拿出那張照片。

     “這張照片是三十年前拍攝的,裡面的這個女孩在拍完這張照片後不久從學校離開,音訊全無。

    可現在我姐姐卻收到了這張照片,說不定她發生了什麼事,所以我們很想知道她現在究竟在哪裡。

    ” “原來是這樣……” 井原看着照片,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可能也被照片裡少女們那柔美的身姿所打動了。

     “如果是這樣,就讓你問一下吧。

    但郵遞員都出去了,回來的時間也不太一緻,很難和他們所有的人碰面。

    ” “但我就是為了搞清事情的真相才來的,所以無論如何也要和他們所有的人見個面,碰個頭,詢問一下。

    ” “是嗎?” 井原呆呆地望着淺見,眼神中透出幾分敬意,随後帶着他來到了收發辦公室。

     正如他所說的,辦公室裡除了一個負責人之外,其他的人都出去了。

    到了中午時分,陸陸續續地回來了,他們在這裡吃完午飯,稍事休息還會再出去。

    這段時間已經足夠淺見詢問了。

     這些郵遞員騎着自行車去路邊的郵筒收取信件。

    從郵戳的日期往後推算,這封信件是在下午被郵遞員收走的。

    但正如井原估計的那樣,幾乎所有的人都回答他們已記不清七月七号那一天收集的郵件中是否有這樣的四方信封了。

     淺見仔細一想,這些郵遞員決不會因為這不是封标準的白信封就能回憶起三個月以前的事。

     “這主要是因為郵件的數量太多了。

    ” 井原顯得有點遺憾。

     “而且人們不僅将郵件投到街邊的郵筒中,還會直接送到郵局來。

    還有一些人會在路邊或其它碰到郵遞員的地方将信件委托給他們。

    ” “我也想調查一下這類情況。

    ” 淺見感到有點倦怠。

    但自己好不容易才來到這裡,隻要有一點可能性就要調查下去。

     他的努力終于獲得了回報。

    一個負責市内乙吉町地區郵件收集,叫做西田的職員記起來曾看到過這樣的信封。

     益田市被兩條南北向的河流——高津川和益田川——分割成幾乎相同的面積。

    在高津川和益田川之間,火車站附近是中心地帶。

    益田市政府、市民會館、郵局、消防署等都集中在附近。

    而益田川的對岸就是乙吉町地區,那裡是近年來急速發展起來的地域,有益田市紅十字醫院、大型超市等建築。

     擔任乙吉町地區郵件收集工作的西田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

    當淺見将那封四方形的白色信封拿給他看時,西田簡單地說了聲:“啊,如果是這封信,我有一點印象。

    ” “是嗎?”淺見緊緊地盯着西田。

     “真的有印象嗎?” “是的,我有印象。

    因為這封信沒有寫寄件人的姓名,而且這個筆迹我也稍有點印象。

    我記得這是寄信人親手交給我的。

    ” “是嗎?是寄信人親手交給你的嗎?” “是的。

    那個人說了聲拜托,将信遞給我後就走了。

    ” “聽說在你們去收集郵件時,經常有人親手将信件交到你們手中。

    ” “是的。

    由于在農村,住家離郵筒太遠,寄信不太方便,所以他們就在村莊裡或路上親手交給我們。

    ” “那你知道這封信主人住在哪嗎?” “不,不知道。

    因為這個人是在路上交給我的。

    當時我發現這封信漏掉了寄信人的名字就提醒了他一下,但他說沒關系。

    ” “那個人是誰啊?” “不知道,我從來沒見過那個人。

    ” “是怎樣的一個人?男人還是女人?” “是個男人。

    ” “大概多少歲?” “大概七十歲左右吧?” “七十歲……” 淺見本來以為這個寄信人大概和嫂子差不多歲數,最多相差兩三歲,現在看來這個估計是錯誤的。

     “你是在路上碰見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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