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神社相比,但仍讓人不由自主地肅然起敬。
淺見的腦海裡已經浮現出隻在照片裡看到的安芸宮島的嚴島神社。
他不禁想到東尾靜江之所以會常來這裡參拜,或許是因為這會讓她聯想到宮島的嚴島神社。
每當看到這個紅牌坊,年少時那次休學旅行的快樂情景就會在她心中複活。
漫無邊際地亂想着,不自覺地他對東尾靜江的分析夾雜進了個人感情。
淺見從浮想中驚醒過來,急忙掉轉身子離開了這裡。
沿着村落的大路往東前進,穿過盆地再走一會就看到了老婆婆所說的礦山宿舍。
據司機講,這裡主要是挖掘矽石的。
“據說在日本,這裡的儲量首屈一指。
”越過宿舍後面的森林可以看到這是個露天礦山,有三分之一的山頭已被開采完了。
所謂的宿舍,隻不過是山腳下森林邊緣兩棟長平房,各有四間。
庭院完全荒蕪了,由于常年的日曬雨淋,房屋上早已是傷痕累累,看上去很久沒有人整修過。
沿着長滿灌木的石道,淺見走到宿舍邊,看起來這裡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人住了。
淺見回到車裡,直奔礦山事務所而去。
與宿舍區的蕭條景象相反,辦公區整理得井井有條,從後面的山裡傳來挖掘機的轟鳴聲,一切都充滿了活力。
有兩個男人正在事務所裡辦公,一個是中年人,一個是年輕人。
淺見在敞開的大門口喊道:“我想請問一下。
”那兩個人被吓了一跳,循聲看着這邊。
“還有沒有人住在那邊的宿舍區裡?”
那個中年人聽到問話,站了起來。
“那裡早就沒有人住了,有什麼事嗎?”
“我正在找一個叫東尾的人,聽說她曾住在那裡。
你們知道她現在去哪了嗎?”
“不知道。
那個宿舍區是以前的公司修建的。
而我們公司在一九八五年買下了礦山的産權後,就不再使用那個宿舍區了。
當時還有一些人在那裡住了一段時間,但我們卻搞不清楚是誰。
本來那裡就是給外來工住的,誰也弄不清有什麼人住在那裡。
”
“是嗎……”
淺見感到無比的疲倦。
現在隻能到益田市政府的居民科,請他們幫助查看一下居民證的變動情況。
他預感到這也是徒勞無用的。
自打三橋靜江從東京仲禦徒大街潛逃後,就一直努力隐姓埋名。
即便對日紅醫院的那個護土,她也隻告知了“柳井”這個地名而已。
由此可見一斑。
淺見坐着出租車又回到了市内,去了市政府,但正如他所推測的那樣,沒有絲毫關于東尾靜江去向的線索。
而且令人吃驚的是東尾夫婦好像是姘居。
丈夫東尾典男的名字登記在居民證上,而妻子的姓名卻沒有登記。
随着調查的深入,淺見發現東尾靜江這個女人的前半生真是不幸,他的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
但也許正因為如此,他就更想知道她究竟去了哪,更想弄清嫂子所收到的那封信的含義。
尤其讓他不解的是将這封信交給郵差的竟然不是東尾靜江本人,而是身份不明的一個老人。
三十年前拍攝的這張照片中到底寓意着什麼?照片背景中嚴島神社和馬谷的嚴島神社之間到底有什麼關聯?
回到出租車上,淺見對司機說:“去車站。
”出租車轉了半天,計價器也跳個不停,最後總算到了車站。
淺見付錢時,随便問了問從益田到宮島的路程。
“是去安芸的宮島吧?先坐山口線的特快列車,大概花一小時四十分到達小郡,在小郡坐山陽本線列車,大約需要兩小時多一點。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四個小時左右可以到達。
”
“要四個小時啊?”
淺見看了看手表,很快就到三點了。
“這樣算來,如果我坐三點的火車,七點左右就可以到了。
”
“不行,那絕對不行。
山口線的特快列車隻有五點四十七分的。
”
“哎?就一班嗎?”
“是的。
下午的火車就這麼一班。
大概九點左右到達宮島。
”
“九點半啊?到了車站,還要坐輪渡登島,再找住的地方,真夠嗆。
”
“你幹嗎一定要坐火車呢?”
“我也不是非要坐火車,但這裡不是沒有飛機嗎?”
“飛機是沒有,但有高速汽車呀。
是從益田到廣島的。
如果現在去,能趕上三點二十分的那一班。
”
“大概幾點能到宮島口呢?”
“如果是高速汽車,是不經過宮島口的,但這趟車能在六點半左右到達廣島。
如果你在廣島前面下車,天黑之前應該能趕到宮島。
”
“好了,就這麼定了。
坐高速汽車。
麻煩你快把零錢找給我。
”
淺見接過司機找的零錢後,從車裡跳了出去。
2
拉開窗簾,眼前懸崖狀的斜面自右往左,飛速閃過。
速度極快,如夢幻般,讓人産生錯覺,似乎地面的一部分被大風搬過來了。
“小鹿……”
一隻瘦小的鹿兒在稀疏的草叢裡停住腳步,好奇地望着這邊。
看着小鹿那可愛的架勢,淺見感到一些愉悅。
昨天天黑時分,他到了宮島。
淺見已經有了思想準備,即便到了這裡,也不可能立即揭開那張照片的神秘面紗,不管怎樣,既然到了日本三景之一的安芸宮島,就應該好好遊覽一下。
淺見自稱是個“旅遊記者”,如果連嚴島神社都不知道,就太不像話了。
昨天,在微暗的天色下,按照港口職工的指點,轉了一圈,幾乎沒看清宮島這座城市的模樣,但建築物的數量要比想象中多。
今天一天在島上轉轉,說不定會有什麼意外的收獲。
淺見在心裡期待着。
“您看到小鹿了吧?”
拿來早餐的女服務員一邊将食物擺在桌子上,一邊看着窗外沖淺見說着。
“是的。
即使我看着,它也一點都不怕。
”
“安芸的宮島是神靈之島,而鹿就是神靈的仆人,它們決不會害怕人的。
相反人倒會盡量離鹿遠一點。
”
“真不錯。
在奈良也是這樣。
人和動物共同生活在這個世界中,這是多麼祥和呀!光看到這個我就心滿意足了。
”
“您這麼一說,連我都感到高興。
前年的台風可讓我們吃了不小的苦頭,自那時一直沒什麼開心的事情。
而今年不但神社被修複好了,外地的遊客也增加不少。
”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