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遷谷友理子卻出人意料地驚慌起來,“哎?哎……說知道,也隻不過是那個人在路上向我問過路。
”
(太棒了!)淺見心裡大叫快哉。
那種感覺就像得到自己愛慕的女人一樣。
但是如果喋喋不休地追問下去,說不定會讓對方感到害怕,于是淺見決定暫時收兵,又開始進行自己的本職工作——“采訪”。
而且,說實話,當他們走出辦公室,目睹到嚴島神社的全貌時,淺見完全被那美麗的風景所打動了。
照片裡所看到的嚴島都是從海的另一側取景的。
眼前是朱紅的大牌坊,對面是美麗的神殿,如白鶴展翅,還有神殿背後那蔥郁的群山,兩相對照,真不愧為日本的三景之一。
而當你進入神社大殿,越過回廊反過來欣賞牌坊和大海時,會讓人産生一種無法想象、玄妙而又不可思議的感觸。
回廊和高舞台的階梯下,海浪嘩啦嘩啦地拍打着。
在波濤之上,穿過一米左右的回廊,在高舞台上欣賞古代的宮廷音樂,這種人與自然融為一體的感覺是多麼的美妙,而且還更會讓人感受到一種征服的快樂。
那原本祭祀神靈的大殿将平氏家族的榮華富貴展現得淋漓盡緻。
總之,這裡能給人一種華麗、莊嚴的感覺。
淺見不停地感慨着,“太美了”,按下快門。
隻有這裡的建築才能與女職員那白衣紅裙的服飾相匹配。
遷谷友裡子似乎對專心工作的淺見抱有了好感。
或許自己也被拍入鏡頭是她産生好感的原因之一,但最讓人高興的是這些工作可以充分展示出嚴島神社的風采。
不仔細看很難發現,其實在神社的許多地方都有那次台風所留下的痕迹。
“這裡的地闆全都是重新鋪的,那個房頂也是後來翻蓋的。
”遷谷耐心地解釋着。
本來這些事對于淺見而言是可聽可不聽的,但他似乎真的産生了興趣,當遷谷講述起那次台風襲來時的狀況以及神職人員拼命保衛神社設施時,他聽得津津有味。
善于聽别人講話是淺見的天性。
小時候,他為了讓媽媽繼續講下去,常會忽閃着眼睛說:“然後呢?接下來呢?”讓說話人不由自主地講了下去。
參觀時間大大超出預想,淺見和遷谷都感到有點累。
走到拱橋盡頭,站在回廊的一端,兩個人望着大海,稍事休息。
“聽說就在大牌坊前面的那一塊,那具屍體被沖上來了。
”
緊接着台風所造成損失的話題,遷谷随口向淺見說明着。
“當那個人的照片登在報紙上時,我吃了一驚,因為死者和向我問路的那個人長得一模一樣。
”
“那個人當時要去什麼地方?”
“很奇怪,他問往紅葉谷公園的墓地怎麼走。
”
“怎麼了?”
淺見沒覺得那個人的問話有什麼奇怪的。
“而紅葉谷公園裡壓根就沒有墓地。
”
遷谷發覺淺見仍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就進一步解釋起來。
“在嚴島神社的範圍内,是不允許有墓地的。
”
“是嗎?”
“是的。
隻要是宮島的居民,沒有人不知道。
但那個人卻好像相信那裡有墓地,似乎要與什麼人在那兒碰面。
當他問路時,我有這種感覺。
也許約定的時間快到了,他急急忙忙就走了,像逃跑一樣。
”
“是嗎?像逃跑一樣?”
“哎,我有這種感覺。
他好像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可能和我告訴他紅葉谷公園裡沒有墓地有關。
”
“是嗎?為什麼紅葉谷公園裡沒有墓地,他就會感到不對勁呢?”
“這個……”
“但如果他是和什麼人碰面的的話,為什麼對方在他死後沒有露面呢?那不是有點不符合常理嗎?”
“對,我也這麼認為。
”
友裡子覺得淺見明白了自己的想法,大聲地繼續說道:“我把這個推斷告訴了所有的人,包括警察,但他們都不相信。
他們說那個人是否真的是等人并不是很明确。
也的确如此,我雖然有這樣的感覺,但實際上可能真的不像我想的那樣。
被他們那樣一講,由于那個人并沒親口說等人,我也就不敢确信自己的猜測是正确的了。
”
“明白了。
”
“即便自己是這麼想的,但當周圍的人都圍過來說你是錯的時候,自己的自信心就一點點喪失了。
我也比較容易受到别人的影響,當别人說我講錯了,即使我已經死了,也會認為自己是活着的。
”
“哎?還會有這種事?”
友裡子呆呆地睜大眼睛,望着淺見,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他是在開玩笑。
“哈哈哈”她覺得有點可笑。
淺見也跟着笑了一下,很快就一本正經地說道:“這沒有什麼可笑的。
許多人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放棄或忘記了好不容易發現的真理。
像伽利略那樣即便受到教會的迫害也堅持認為地球是轉動着的人真是太少了。
不管别人怎麼想,反正我相信你的感覺是正确的。
”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與那個人面對面交談的隻有你一個人。
如果不相信你,我還能相信誰?”
“……”
遷谷友裡子微微張開櫻桃小嘴,直直地看着淺見,像是尋覓到了希望之星。
4
派出所裡除了那個武知警長外,又有兩個警察出巡回來了。
當武知看到淺見時,臉上的表情明擺着在說“怎麼又來了”。
淺見打了聲招呼後,就立即開始發問。
“剛才我聽說了有關那個死者的一些事情,不知你們是否查明了那人的身份?”
“當然知道。
說真的,這件案子已經結束了。
他沒帶任何東西,隻在西裝口袋裡發現了一本駕駛執照。
”
武知從保險櫃裡拿出文件,将有關内容讀給淺見聽。
姓名小山田誠吾個體經營
一九四六年九月二十九日出生
籍貫靜岡縣周智郡森市
現住處東京都中野區大和街道
那個人是一九四六年出生的,與哥哥陽一郎年份相同。
“是東京人嗎?”
淺見停止了記錄,有點吃驚。
“是的。
他在旅行途中遭遇了不幸。
據他家裡人說,他一直想到嚴島來玩。
沒想到剛來就碰上台風,真是倒黴死了。
”
“具體的死因是什麼呢?”
“直接死因是溺水而亡,就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