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大海裡淹死了。
但在他掉人大海的時候,頭被打了一下,估計是被倒下的大樹,或屋頂的瓦片砸的。
那天瓦片漫天亂飛,有好幾個人都被砸傷了。
我們推想他可能在港口的岸邊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後,掉到大海裡的。
”
武知警長挺了挺胸,像是在說:怎麼樣?還有什麼問題嗎?
“一個人旅行好像不太常見呀。
這個人總是一個人旅行嗎?”
“那倒也不是。
他家裡人回憶當時他是突然想來宮島的,所以就一個人出來了。
”
“突然想到的?會不會有什麼緣故?”
“這個我們就不太清楚了。
”
“他該不會和什麼人有約定吧?”
“哎?……哈哈。
又來了,你肯定又是從神社女職員那裡聽說的。
不可能,不可能,無論是家裡人,還是其他人都沒聽他提過與什麼人約定的事情。
”
“但是根據神社女職員的回憶,那個人曾經說過這麼一句話:聽人講在紅葉谷公園裡有墓地的怪事。
”
“啊,這句話我也聽女職員講過,但是她也沒說那個死去的小山田曾提及與人相約的事。
說不定小山田是誤聽别人講那裡有某某名人,比如平清盛的墓穴等。
”
武知的語氣中讓人感到他是在說淺見也是被謠言所蠱惑了。
“明白了。
或許你們的推斷是對的。
”
淺見知道即使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幹脆就承認算了。
“另外你們也調查過小山田來到宮島後的行程吧?比如其住宿的飯店,玩過的地方等。
”
“我們當然做了大緻的調查。
但是由于這不是個刑偵案件,我們沒有進行詳細的搜查。
”
武知警長瞥了一眼材料,淺見雖看不到内容,但從他那瞥一眼的神态看,估計那份調查報告的内容相當匮乏。
“那個人好像沒有在飯店預約的記錄,也就是說他準備當天來回的。
”
“什麼?當天來回?他家裡人不是說他一直想來宮島嗎?隻玩一天,豈不是有點奇怪?”
“雖說是當天來回,也許他會住在廣島或是别的什麼地方。
總之我們将宮島境内所有的飯店、賓館查了一遍,沒有找到小山田的住宿記錄。
那天下午六點輪渡就停航了,即使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沒辦法,他隻好在港口一帶逗留着。
他所到過的地方,目前所知道的就三處,一處是燒烤店,一處是紅葉谷公園附近,也就是與神社女職員交談的地方,還有一處就是剛才講到的港口附近,有個消防隊員看見過這樣一個人,但當時天已經黑了,那人是否就是小山田還不能确定。
”
“就這麼多嗎?”
“哎?是的,就這麼多。
對了,還有一個賣土特産的說曾看到他,但那個證詞靠不住。
當時台風刮得很猛,真沒什麼辦法。
”
武知警長說的也對。
在台風最猛烈的時候,警察肯定也沒什麼辦法。
在那次台風中,各地都受到了很大的破壞,也都出現了死傷者。
小山田誠吾隻不過是這些死傷者中的一個而已。
淺見離開派出所後,決定先去燒烤店問一下情況。
從港口廣場,穿過小隧道,在市中心附近有棟細長的建築,入口處是家燒烤店。
當時店裡有兩個年輕的女客人,而一個中年婦女正在制作燒烤。
看到淺見進來後,連忙滿臉堆笑地打招呼:“歡迎光臨。
”
淺見點了自己想吃的東西。
從她的制作方法來看,這裡燒烤的方式與廣島相同,與關西不同。
關西式的燒烤方式是從一開始就将面粉和菜料混在一起烤,而這裡是先分别制作蔬菜、肉、炒面,然後再放在一起烤。
這種方式讓人感覺有力度,有生氣。
淺見一邊看老闆娘制作,一邊問:
“聽說前年在台風中死去的那個人曾來過這裡。
““哎?”
這可不是什麼有趣的話題,老闆娘的臉上蒙上一層烏雲,但很快就又恢複了笑容,應答道:“是有這麼一回事。
”
“當時那個人是不是正等什麼人啊?”
“也不是……當時是下午四點左右。
台風已經登陸了,我們正商量要不要關門,那個人來了,但吃完東西就走了。
他吃了燒烤、炒面,喝了些啤酒。
”
她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警察已經盤問過相同的内容了。
“下午四點?那離晚飯時間不還早嗎?吃的可不少,又是炒面,又是燒烤的。
”
“那個人說在東京沒吃中飯就趕來了。
”
“那肚子相當餓了。
”
淺見一邊說着,一邊在心裡盤算着。
(那人剛到就要趕回去嗎?)
“那個人有沒有往哪打過電話?”
“打電話了。
”
老闆娘用手指了指店内的粉紅色電話。
“你知道電話裡講了些什麼嗎?”
“不,不知道,我沒聽。
大概是找飯店吧?”
“你為什麼認為是找飯店呢?”
“一開頭,我聽到他講飯店什麼的。
”
“知道是哪個飯店嗎?”
“沒聽到。
站在旁邊聽客人打電話可不好呀。
”
老闆娘笑笑,将做好的燒烤放在鐵闆上,端到了淺見的面前。
“真香”,淺見靈活地使用着鐵簽,狼吞虎咽地吃着。
“他打電話的時間長嗎?”
“相當長,我還記得當時自己還想早點打烊,心裡發急。
”
“往哪打電話?是長途嗎?”
“是市内電話,我們店裡隻有粉紅色的電話機。
”
“是啊,粉紅色的電話呀。
”
如果是粉紅色電話,就不能用磁卡,而且不準備許多硬币也打不了長途。
在流行電話卡的時代,這裡還用粉紅色電話是為了讓客人用不了磁卡,從而可以收取服務費。
店家的這種經營方式,淺見也聽說過。
“這麼說他是想在宮島住下來喽?”
“我是這麼覺得的。
但聽警察講所有的飯店、賓館都沒有那個人的住宿記錄。
”
“是呀,真奇怪。
”
淺見大口吃着燒烤,心裡總覺得這件事蹊跷。
看見淺見沉默不語了,老闆娘松了一口氣,走到旁邊的兩個女客人處,與她們聊起來。
在三個女人唧唧喳喳的講話中,淺見思考了一段時間,但沒想出什麼妙招。
最後他打斷了思考,決定暫且先回東京,順便拜訪一下小山田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