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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國山脈向東流淌着山口縣最大的一條河流錦川河,而岩國市就位于這條河流河口處的三角洲上。
該河流的下遊地帶形成三角洲,而河道也相應地分作兩股,北面的一條叫做今津川,南面的-條叫做門前川,最後都注入濑戶内海。
而有名的國家級文物錦帶橋就位于上遊的錦川河上,那裡距河流的分叉處有兩公裡多的路程。
原來的岩國市從今津川的北側,山陽本線的岩國站到錦帶橋,東西相連成帶狀。
過去的山陽道,即現在的2号國道向西穿行過城市中部,沿着彎彎曲曲的錦川河轉了個大圈,迂回到北邊。
錦帶橋就位于國道拐彎的地方。
在幕府時代,岩國市1區到4區的地段就處于橋前方的地帶,至今那裡還保留着往昔的風韻。
據《源平盛衰記》的記載,在平安末期的壽永三年(1184年)二月,周防國的居民石國源太等加入了平氏家族一方。
另外據《吾妻鏡》中的記載,岩國二郎、三郎兄弟在檀浦會戰中曾被對方俘虜。
這些可能就是該地區地名的起源。
在錦帶橋對面的山上,人們重建了古代的岩國城,乘坐纜車可以很方便地到達那裡。
在山腳下的斜坡和錦川河之間有一片住宅,橫山1段到3段。
那裡過去是武士們的宅第。
最靠西,橫山l段的深處就是紅葉谷公園,在其一角有吉川家世代相傳的大墓地。
墓地周圍被泥牆圈起來,再外側是樹籬和闆牆。
過去這個墓地也是遊覽點之一,後來由于泥牆長久失修,管理部門擔心會發生事故,就在幾個入口處加上鎖,禁止遊客随意進出。
發現屍體的是該市負責管理文化财産的工作人員角田。
角田主要的工作就是一周一次駕車巡回檢查屬于市政府管理的名勝場所。
每年有超過上百萬的遊客湧人擁有錦帶橋等名勝的岩國市。
光來錦帶橋的遊客數量就達到七十萬。
對于岩國市而言,旅遊是一個重要産業。
角田巡視的最後一站便是吉川家的墓地。
由于一般的遊客進不去,所以他也不是每次都來這裡,那天純屬偶然。
那天将近傍晚六點鐘的時候,雖然已經過了下班時間,角田還是想大緻地巡視一下再回家。
按照一貫的順序,他慢悠悠地開着車檢查着各個重點地帶,就在那時角田發現最東面的木門沒有上鎖。
他停下車,走出來一看,那把鎖掉到了門裡面。
那是把圓筒狀、對數字的彈子鎖。
像這種類型的彈子鎖,如果掌握開啟的訣竅,即使不知道數字的排列順序也能輕而易舉地打開。
角田想這可能是誰的惡作劇,但他還是決定進入墓地看一下。
在這個墓地中散布着吉川家族好幾代掌門人及其妻子的墓穴,各自被泥牆分割開。
在暮色逐漸濃重的傍晚,走在墓地裡令人有點不寒而栗。
角田準備大概看一眼就回去了。
正當他扭頭想走的時候,發現在一塊墓碑的後面露出一隻人腳。
這就是後來被叫做“紅葉谷殺人事件”的發現過程,岩國市很久沒有發生過類似的大案件了。
當淺見來到這裡的時候,警察已經在通往墓地的道路上設置了兩條隔離帶,禁止閑雜人員進入,但由于這一帶有住家,也不可能完全封鎖道路。
當淺見走到隔離帶處,就已經能看到那個木門了,估計犯人就是從那進入墓地的。
但站在那裡什麼也發現不了。
警察可能早就勘察過有無足迹、遺留物等了。
淺見站了一會就離開現場,去紅葉谷公園轉了轉。
他一邊走一邊在想,這裡和嚴島的紅葉谷公園非常相似。
雖然離秋天還有一段時間,但有不少楓葉已經變紅了。
錦川河畔春天的櫻花和這裡秋天的楓葉肯定将錦帶橋映襯得絢麗多彩。
在錦帶橋一帶有許多遊客,但到紅葉谷公園的人卻不是很多。
向賣土特産的老闆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除了楓葉盛開的季節,平時人們更多的是去橫山街北側的吉香公園。
讓淺見覺得意外的是這裡有許多外國遊客。
而且不是團隊客人,都是些穿着随意,拖家帶口的遊人。
問了一位大嬸才知道這是附近美軍基地的人員。
在岩國市,位于中央的三角洲地帶是新興的開發區,而三角洲的前端則是廣闊的人工填海地區,那裡設有美軍基地,規模可以與沖繩、橫田的美軍基地相媲美。
這就是岩國市另一個有特點的地方。
駐守在那裡的美軍家屬以及回基地休整的軍人是非常喜歡錦帶橋以及紅葉谷周圍的純日本風景的。
“在安芸的宮島,也有一個地方叫紅葉谷公園。
”
看着大嬸滿是驕傲的神情,淺見給她潑了點冷水。
“以前我隻知道宮島有個紅葉谷公園,究竟是這裡的紅葉谷公園有名,還是那裡的紅葉谷公園有名呢?”
店裡的大嬸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們當地人都知道這裡的紅葉谷公園,而就全國範圍而言,恐怕還是宮島的紅葉谷公園更有名吧。
”
“例如,如果一個岩國市人與一個東京人相約在紅葉谷公園見面,那麼兩人所想的地方可能會不一緻,從而走岔了,會不會有這種事呢?”
“哎?怎麼會……應該會吧。
東京人一般都會想到是宮島的紅葉谷公園。
”
這可以說是大嬸樸素的感覺吧。
嚴島的那個受害者恐怕也是犯了同樣的錯誤吧?如果這個假設成立,剛才這位大嬸的話就相當于證言了。
“聽說在那個吉川墓地裡,發生了殺人案。
警察沒到你這來調查嗎?”
“來了,來了,來了好幾次。
把死者的照片給我看,問我有沒有見過那個人。
還問我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人物,都給煩死了。
”
“有什麼線索嗎?”
“根本就沒有。
”
大嬸聳了聳肩,仿佛想都不願想,接着像是洩憤一般說道:“大概是流氓之間的火并吧”。
“流氓火并?難道這一帶有許多流氓團夥嗎?”
“也不是非常多。
但由于美軍基地離這裡太近,有很多情況出現。
”
“很多情況?比如有毒品交易等,是嗎?”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知道。
”
大嬸揮揮手,不敢再說下去,而是縮到店堂裡面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
)淺見在心裡想着。
看來這個案件有可能和毒品有關。
雖說不了解具體情況,但如果是美軍人員,可以比較自由地帶入毒品,而紅葉谷公園是最适合毒品交易的地方。
既然連賣土特産的大嬸都會想到這一點,警察肯定也會循着這個方向着手進行調查的。
淺見決定到本案的調查總部所在地,岩國市警署去看一看。
不光是警署,其它市政設施諸如市政府、保健所、工商會議所等幾乎都集中在岩國車站的西側。
市政府大樓高有八層,富麗堂皇,而中央大道也規劃得整整齊齊,但整個街道依舊給人一種雜亂的感覺。
由于本案發生不久,所以出入警署的警員很多,顯得慌亂。
稀稀落落地還能看見一些記者之類的人。
淺見裝得就像他們中一員,大搖大擺地進了警署。
他那身打扮也的确像個記者,沒有任何人産生戒心。
一旦發生殺人案,所轄警署,尤其是刑事科的人數會迅速膨脹,是平常的幾倍。
附近警署會趕來支持,縣裡也會派來機動搜索隊。
幾乎所有的人都會到現場進行勘察或調查取證,追蹤罪犯行蹤等工作,但當召開聯合辦公會時,他們都回到警署的調查總部。
而敏銳的記者們也會乘這個時候,掌握第一手情報,推測偵破工作的進展。
淺見去的時候,正逢午飯時間。
人類心理是多麼奇妙啊!在吃飯的時候人們往往容易放松因為緊張而繃得緊緊的弦。
就連平素不太容易交往、自負的人此時也會讓别人鑽空子。
在一樓大廳,兩個警員從淺見面前走過,一個四十五歲左右,看起來是個老手,而另一個還很年輕。
年長的人問:“吃拉面怎麼樣?”年輕的回答道:“行啊。
”他們給人的感覺雖談不上是父子關系,但至少是老師和學生的關系。
淺見跟在兩人的後面,間隔五米,不遠不近。
走了一會,兩人進了一家較便宜的中國菜館。
在進門的一瞬間,那個年長的警員用一種懷疑的目光望了淺見一眼,而淺見滿不在乎地跟在後面進去了,找了個與二人相鄰的座位坐下。
那兩個警員要了拉面和米飯,而淺見隻要了拉面。
當女服務員拿了菜單走後,年長的警員突然問淺見,“你是哪家報社的?”為了先聲奪人,不等淺見開口,他又接着嚷道:“我從來沒見過你。
”
“我是自由采訪者。
”
淺見讨好地遞上自己的名片。
“原來你是從東京來的。
”
“對不起,您是部長嗎?”
淺見的意思是指對方是否為部長級警員。
“你還挺清楚的嘛。
”
那個警員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被害人的身份已經弄清了嗎?”
“沒有,還沒确認。
”
“據說與流氓團夥有關。
”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