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說好呢?”
“我還聽說與毒品有關。
”
“或許吧。
”
“這麼說,該案件與以上線索沒有任何關聯?”
“哎?!”
一直敷衍着的部長級警員睜大了眼睛,看着笑嘻嘻的淺見。
“我可什麼都沒說。
”
“我覺得您内心是認為這些線索與本案無關的。
”
“你憑什麼知道的?”
“一種感覺,與您一樣。
”
“和我一樣?”
那個部長級警員望着身邊的年輕警員,問道:“是你說的?”
“我可什麼都沒說。
”
那個年輕警員趕忙否定。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兩個人一起望着淺見。
“因為從您說話的語氣和神态,我感到您對搜查總部的意圖很不滿,似乎持反對意見。
”
淺見平穩地說着。
“聽起來蠻像一回事的。
”
部長級警員恨恨地歪着嘴:“即便像你說的那樣,那你怎麼知道我是憑感覺辦案呢?”
“我當然知道。
因為這個案件發生才一天,你就得出了一個結論,那麼除了憑你的感覺之外,還能依靠什麼呢?”
“……”
部長級警員的表情就像是咽了什麼下去一樣,随即大笑起來,“哈哈哈”,笑聲顯得很牽強。
“你這麼說都行,但我的想法暫且不論,你的想法怎麼可能和我一樣呢?”
那種語氣就像是說你一個外行竟敢聲稱與我這個老偵探的想法一緻,簡直就是自不量力。
“前年第19号台風到來的時候,”淺見猛地換了話題,兩個警察都呆呆地望着他,表情中透露出詫異(又在胡說什麼呢?)。
“在安芸的宮島,有個男人死掉了,你們還有印象嗎?”
“宮島?這個,不知道,你聽說了嗎?”
年長的警察向那個年輕的詢問道。
“他這麼一提,我倒是記得有這麼一回事。
但那并沒有被定性為殺人案。
”
“是的,那隻是被當作一起簡單的台風事故進行了處理。
”
淺見點着頭。
“聽你的口氣,好像是警察弄錯了一樣。
”
那個年長的警察壞笑着。
“算了,反正那是廣島縣的事情,與我們無關。
”
“那個死者在受害的數小時前,曾遇到了嚴島神社的女職員,當時他曾問過這麼一句話:‘紅葉谷公園的墓地在什麼地方?’”
“你說什麼?”
兩個警察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後,直勾勾地盯着淺見,就連服務員送來的拉面和米飯也沒注意到。
“但是。
”年輕的警察首先打破了僵局,“光這麼一句話,也不能說明這兩個案件之間有什麼必然的聯系,你說對吧,部長?”
“這個,這個……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你要我講,我也說不出,這不是用語言能表達清楚的,這有點像第六感覺……你能不能将事情講得更具體些?”部長級警員說道,“對了,我們先自我介紹一下。
”他掏出了名片。
原來他叫依田,而那個年輕的警察叫宮脅,兩個人都在岩國警署的刑事科工作,得到報案後,最先趕到紅葉谷公園現場的就是他們兩個人。
淺見一邊吃着拉面,一邊将嚴島神社女職員所講述的内容複述了一遍。
無非是那個男人似乎在等什麼人,總覺得他有點慌慌張張等内容,其中還加上了自己的推測,即那男人可能将岩國的紅葉谷公園弄成了嚴島的紅葉谷公園,因為嚴島境内并沒有墓地。
“神社的女職員堅信那個男人是在等人。
她想既然與人相約,那麼台風過後,對方卻沒有來認領死者,豈不是很蹊跷,于是在警察進行調查時闡明了自己的觀點,但警方根本就不把她的推斷當回事。
”
“原來是這樣,看來與本案有點相似。
”
依田警官皺着眉,苦喪着臉,心不在焉地吃着拉面,一根一根地吸着。
“如果宮島的案子與本案有關聯的話,那将本案簡單地定性為毒品交易引起的殺人案就是大錯特錯了。
”
依田瞪着一旁狼吞虎咽的宮脅說道。
“正如剛才淺見君所說的那樣,我一直覺得這不是一起簡單的殺人案。
那一帶的确比較适合毒品交易,但我總覺得死者并沒有參與毒品買賣,也沒有流氓火并的味道。
”
(能這樣說嗎?)宮脅擡起了頭。
而依田卻好像要一吐為快,大口地吃着拉面,叽裡呱啦地說了起來。
“死者繡在衣服上的名字被人拽掉了,所以還無法确認死者的身份,但他西裝革履,就算是暴力團的人,也是個知識型的流氓。
但我總覺得死者不像是流氓。
而且如果是流氓的話,對方就沒必要費盡心機去隐瞞他的身份,因為隻要我們一調查,即便想隐瞞也隐瞞不了。
其實如果他們真想隐瞞死者的身份,有許多辦法,比如将死者抛到大海裡等。
而對方僅僅拽掉死者繡在衣服上的名字,給我的感覺是他們企圖幹擾警方視線。
”
依田的這席話讓淺見覺得他不愧是個老刑警。
“是的,與其說罪犯自信死者的身份不會暴露,倒不如說即便暴露了,罪犯也不覺得有什麼威脅。
”
“我也這麼認為。
我們已經查到死者生前住過的賓館,但他好像是用假名登記的。
目前我們已經派人去東京調查了,估計不久就能獲得結果。
”
依田看了下手表,将拉面裡的叉燒吃完,又開始扒飯,交替吃着,食欲和年輕人一樣旺盛,淺見都看呆了。
這時宮脅腰中的尋呼機響了。
“有消息了。
”依田昂了昂脖子,讓宮脅去回電。
正如依田預測的那樣,去東京調查的人發回了結果。
宮脅回到座位上,看了淺見一眼,欲言又止。
依田又昂了脖子一下說:“沒關系,說吧。
”
“有了初步的結果,死者在賓館登記時所用的名字石野實是個假名。
他們找到了登記卡上所寫的地方,那裡根本就沒有叫石野實的人。
”
“果然如此。
”
依田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僅是名字,就連在東京的住所也是胡編亂造的,對嗎?”
宮脅問道。
“東京還是東京的。
即便亂寫,也不會一點根據都沒有的。
”
聽到依田頗有自信的話語,淺見對他的好感又進了一層。
“如果可以的話,”淺見說道,“能不能将死者生前所住的賓館告訴我?”
“告訴你?怎麼,你想去嗎?”
“是的,反正我也要找賓館,順便去那裡調查一下。
”
“你可真夠熱心的。
”
“我們該回去了。
”宮脅看看了手表。
“是啊。
”依田放下筷子,戀戀不舍地看着剩下的拉面湯,沖宮脅說道:“你先回去,好吧?”
“我再聽他說說,你回去跟部裡那些大人物随便編個謊。
”
從他的話語中看得出依田與上司相處得不是很好。
淺見想那些上司恐怕不會接受他的建議。
2
裡香一大早就覺得媽媽有點怪怪的。
昨天傍晚時分,裡香回到家裡,那時三枝子上班去了,沒在家。
三枝子所在的岩國國際觀光賓館隔着錦川河與錦帶橋和古城堡遙遙相望,在岩國市所有的賓館飯店中,其位置是最好的。
該賓館采取兩班倒制度,三枝子從下午兩點幹到晚上十點,但服務行業一般都會提前上班,拖後下班的。
三枝子最晚一點半就得去了,如果到兩點鐘,工作人員還沒到齊是無法接待第一批客人人住的,而下班也不可能準點,還有一些掃尾工作,因此回到家裡通常是十一點多了。
昨天就更晚,将近十二點了。
平時裡香都會起來迎接媽媽,但昨天她太疲勞了,雖然聽到聲響也沒能爬起來,就那麼睡着了。
早上睜眼一看,已經快八點了。
她躺在床上琢磨,是起來呢?還是再躺一會?就在這時從廚房裡傳來聲響,看來媽媽今天倒是出奇地早起了,想着想着,她也起床了。
三枝子穿着睡衣,将報紙攤在桌子上,目不斜視地看着。
平素媽媽對政治、經濟、體育都不感興趣,而今天卻如此癡迷地閱讀新聞,真是少見。
“看什麼有意思的新聞呢?”
聽到裡香的聲音,媽媽吃了一驚,急忙将報紙疊起來,回過頭說道:“也沒什麼。
怎麼了?今天起這麼早。
”
“媽媽起得才早了,你今天上早班嗎?”
“也不是。
昨天早上我沒給裡香做早飯,心裡覺得過意不去,今天要早起燒飯,來彌補昨天的過失。
”
“用不着,我自己也會做的。
而且今天我要下午才去芭蕾舞教室。
”
“對了,昨天的演出怎麼樣?”
“還行吧。
有些孩子跳得不好,而我們跳的葛蓓莉娅卻獲得了好評,但外山老師好像還是有點不滿意。
”
“那個老師的要求挺嚴格的。
不過總算不錯,對吧?昨天要是我也去看一看就好了。
”
“幸虧你沒去。
如果有我認識的人在台下看,我會怯場的。
”
說這句話的時候,裡香的腦海裡浮現出那個男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