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業實際上是黑社會集團,而且還涉及毒品行當。
”
“是嗎?還是和毒品有關啊。
”
“據說在天花闆上面查到了十克左右的可卡因。
”
“除此之外,還有沒有别的什麼收獲?比如記載從事毒品交易對象的小冊子。
”
“好像沒有驚人的收獲。
那幫家夥也希望有所收獲,查得非常仔細,但沒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
“是嗎……”
淺見覺得奇怪,看着依田的嘴角,但強硬的依田再也說不出什麼了。
“如果這樣,這個案子看起來好像還是圍繞毒品交易而産生的糾紛喽。
”
“可能是這樣的。
正如你所說的,由于雙方的交易沒有獲得成功,那個女服務員的境地或許比較危險。
”
依田有點擔憂,眼神似乎穿透了房門。
4
媽媽回來的時候,裡香還沒有睡,正在看電視。
聽着那熟悉的摩托車聲以及媽媽上樓的腳步聲,在大門被打開的一瞬間,裡香站了起來。
“你回來了。
”
她和媽媽打招呼,但三枝子卻沒有反應,而是背對着女兒,将門留出一條小縫朝外面看了看。
“有什麼人嗎?”
“哎?”
三枝子掉過臉,“沒有”,她搖了搖頭,将門關上。
她雖然裝得很鎮靜,但那慌張的眼神,抽搐的面頰都讓人感覺出她很緊張。
“也沒什麼。
隻是剛才在路上,我一直覺得有輛車緊跟在後面。
”
“是尾随嗎?”
“可能是心理作用吧。
發生了不幸的事,警察又讓我當心點。
”
“對了,那個死者是媽媽接待過的客人,對嗎?”
“怎麼,你問過了?”
三枝子稍稍皺了下眉,然後像是掩飾一樣,苦笑了一下。
“其實我也不必過分擔心。
隻不過負責接待那位客人,又沒什麼瓜葛。
”
“這倒也是……”
裡香說着,心裡卻覺得奇怪。
媽媽為何總是特意強調自己和死者沒有關系呢?
“這個不說了,裡香,你做好去東京的準備了嗎?”
“我隻不過在東京呆三個白天,兩個晚上,也沒什麼好準備的。
”
“是嗎?”
随後一段時間,三枝子去換衣服,兩人不再說話。
如果在平時,即便裡香想看電視,三枝子也會湊上前聊天,但今天她好像考慮什麼事情,一直沉默不語,過了好一會,才開口。
“裡香,你想在芭蕾舞學校呆到什麼時候?”
“哎?你說什麼呀?”
“我隻是想知道你準備幹到什麼時候而已。
”
“如果可能的話,我想一直幹下去。
”
“那裡的工資又不高。
如果媽媽不在了,你還能堅持下去嗎?”
“真是的,你無緣無故的說這些幹嗎?”
“我不是開玩笑。
你要是不活潑一點,也嫁不出去,所以我對你的未來實在是放心不下。
”
“你即使擔心,又能怎麼樣呢?”
“那可不一樣。
要是你願意,我想出錢幫你辦一個芭蕾舞學校。
”
“哎!?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不要永遠呆在白鳥芭蕾舞學校,而是自己開個學校。
”
“哎!?哈哈哈,媽,你就别說傻話了。
開辦個學校可沒那麼簡單。
”
“為什麼?為什麼不能開?你的芭蕾舞技藝不是已經相當不錯了嗎?”
“這倒是的……媽,你沒事吧?”
“沒事?你說什麼?”
“你腦子沒問題吧?辦個芭蕾舞學校可不像開個小店那樣簡單。
地闆啦别的東西啦,都得準備好。
幾百萬、上千萬……要花許多錢,你不明白的。
”
“我明白的。
如果需要太多,我可能心有餘而力不足,但如果是一千萬、兩千萬的話,我還是有點辦法的。
““是真的嗎?”
裡香大吃一驚,看着媽媽。
三枝子一點都沒笑,回看着裡香,神情認真得讓人害怕道:“是真的。
”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平時你不是老抱怨錢太少了嗎?難道你平時都在撒謊嗎?”
“這個你就别管了。
現在隻要告訴我你想不想自己開一個芭蕾舞學校。
”
“這個怎麼說好呢……我肯定是想開的。
”
“那你就開。
媽媽我會替你想辦法的。
”
“想辦法?”
“你不必考慮錢的問題。
你隻要想好地點,想好怎樣招募學生就可以了。
”
“真讓我吃驚,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
”
三枝子充滿幹勁,而裡香卻有點心虛。
“好了,好了。
”
三枝子笑着打岔,說了句“早點睡覺”,就去洗澡了。
(不好!)
裡香心裡越發覺得不安。
媽媽的這一轉變來得太突然了。
到底是由于什麼原因讓媽媽産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裡香立即聯想到了紅葉谷公園的殺人案。
她覺得媽媽的突然變化似乎是和那個案件有關。
(但不管有什麼關系,也不至于産生如此大的變化。
)
如果将那個殺人案和媽媽所說的一千萬、兩千萬結合起來,那就不敢想下去?。
别說睡覺了,就連看電視也什麼都沒看進去。
三枝子洗完澡出來了,神情舒爽,挺高興的。
已看不到剛才進家門時的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
“怎麼還不睡?”
“媽,你剛才的話讓人奇怪。
我怎麼能睡得着呢?”
“不是讓人奇怪的話,而是讓人開心的話。
”
“好事當然是好事,但你說的數字太龐大,我一時接受不了。
你說出一千萬,你真的有那麼多錢嗎?”
“我說有就有,你相信好了,就開個自己的芭蕾舞學校吧。
”
媽媽顯得從未有過的自信,裡香不但沒有放心,反而更加不安了。
“人生呀……”三枝子察覺到女兒有點不安,就用以前裡香小時候,她常用的教育人的口吻說道:“好像充滿了苦難,但幸運之神有時也會意想不到地光顧。
有,肯定有,否則一個人就失去了生存的意義了。
無論是誰,隻要有一次這樣的機會就足夠了,你說對嗎?”
“這個……也可以這麼說。
”
“我也沒為你做過什麼,但我想說不定哪天自己就能為你留點東西下來,因此一直努力着。
”
“真讨厭,出什麼事了?你突然說這些話。
”
“哎?啊,哈哈哈,對,莫名其妙的,好了,我不說了。
”
三枝子像是回過神一樣,不好意思地笑笑,掉過身去。
“你盡管說。
”
裡香注意到媽媽雖然笑着,但眼中有淚光閃動。
第二天早晨,三枝子很早就起來,做好了早飯。
“如果去東京,我想麻煩你去看一個地方。
”
三枝子看裡香的行裝已經打點完畢,就拿出個紙條。
上面寫着東京都千代田區外神田以及菊花公寓303房間的字樣。
“如果你去東京的話,能不能幫我去看看那裡住着什麼樣的人?”
“但我光在外面看也搞不清是怎麼回事。
”
“這個……那你就裝作去問路……這好像也行不通。
算了,如果實在看不到什麼,你就回來。
”
“那裡有什麼人?是你的朋友嗎?”
“不,不是的。
”
“你上次說讓我幫你送點東西給别人,指的就是這件事嗎?”
“哎?不,不是一回事。
”
三枝子搖着頭,想把話題引開,随後掏出一張名片。
“在東京如果遇到什麼事,你可以去找這個人。
”
淺見光彥東京都北區西原
“這個人是誰?”
“是我昨天才認識的一個人,但我覺得他值得信賴,而且長得也像個男子漢。
”
“說什麼呢?聽起來像是讓我去相親一樣。
”
“哈哈哈,如果真能這樣,我就開心了。
”
“媽媽,你又來了。
”
裡香将名片放人皮包的口袋中。
雖然三枝子說如果有什麼事的話,可以找這個人,但要不是後來發生情況,或許裡香會忘掉這張名片。
外山玲子先趕到了新岩國站。
手裡提着個大包。
“我幫您拿吧。
”,“謝謝,沒這個必要。
”她斷然拒絕,臉上的表情說明她不想被别人當作老人看待。
裡香切身地感受到,這個外山老師不僅對弟子和他人很嚴格,對本身的要求也相當嚴格。
我真的能背叛這麼好的老師嗎?
裡香又想起媽媽那像夢呓一般的話語。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對于金錢,三枝子還是第一次像那樣說大話。
而且她既不是開玩笑,也不是虛張聲勢,看起來像真有那麼回事。
開辦芭蕾舞學校——這麼大的一件事,聽她的口氣好像已經決定了。
到底媽媽碰到了什麼好事啊?
紅葉谷公園的殺人案又從裡香的腦海裡閃過。
在這件案子出來的前後,三枝子的舉止判若兩人,這隻是簡單的巧合,還是
“我們上車吧。
”
聽到外山玲子的叫聲,裡香慌忙跟在老師的後面,走向剪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