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認為的?”
“你一說,還真是這麼回事。
我一點都沒想到這點。
但罪犯到底想要找什麼呢?我家又沒什麼值得偷的貴重物品……”
“不,應該有。
”淺見一字一頓地說着,“你媽媽不是曾說過一千萬、兩千萬這樣的話嗎?我想你家肯定有值這麼多錢,或者更高的物品。
如果你媽将這些東西帶到東京,也許就可以換來相應數目的巨款。
”
“哎?是嗎?……那你說是什麼東西呢?莫非是毒品?”
“這我還不清楚。
”
淺見雖然在口頭上否定了,但這種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也許裡香察覺出了,在電話那頭一言不發。
“總而言之,那個東西肯定是在紅葉谷公園被害的鶴井交付給你媽的。
通常情況下,人們也會懷疑是毒品什麼的。
目前,在警方人員中,持此觀點的人相當多。
但我卻不這麼認為。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罪犯和警察——尤其是警察對你家進行了徹底的搜查,不要說價值數千萬的毒品了,哪怕是一點點蛛絲馬迹都會被發現的。
況且你家又不是很大。
”
“是的,我家隻不過是個普通公寓,搜查起來很方便。
”
“但是,警方雖然進行了地毯式的搜查,卻一無所獲。
這樣看來,如果你家确有某件物品的話,那麼我們隻能認為罪犯在殺害你媽之後,已經将東西席卷走了。
可是,這次又有人溜進你家,不是嗎?說不定,那件東西還沒有被對方找到。
由此我們又可以産生兩種推測,一是你媽将東西隐藏得很好。
第二就是你媽将東西藏在别的地方了。
如果是第一種情況,這個東西就絕不是毒品,而是個易于隐蔽的東西——比如說紙片什麼的。
如果是第二種情況,你能不能想到你媽會将東西藏在别的什麼地方了呢?”
“你是指我家以外的地方?我媽在附近又沒什麼朋友,如果說其它地方,估計也就賓館了。
我曾去賓館的工作人員休息室,從媽媽的櫃子裡取走她生前的物品,當時我也沒發現什麼。
”
“這麼說,東西就還留在家裡了。
”
“哎?還在我家嗎?但你剛才不是說罪犯和警察都徹底地搜查過我家了嗎?”
“雖然他們徹底搜查了,但到底有多徹底,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比如說他們有沒有拆下天花闆?”
“還沒達到那個程度。
媽媽也沒有動過天花闆。
但最後那一次,他們好像翻過書架上書籍,以及捆紮在一起的舊報紙。
”
“什麼?連那些地方都查找過?”
淺見很吃驚。
“這麼看來,那幫家夥要找的肯定是薄東西,比如信什麼的。
我敢肯定。
如果這樣,就有點麻煩了。
他們翻找過存折、鈔票、各種文件擺放的場所嗎?”
“好像是找過。
但這些東西他們都沒偷。
不過我們的存款也不多。
”
“啊,對了,畫像的邊框呢?”
“那裡好像也查過了。
那裡很明顯是被動過了。
媽媽能想到的隐蔽之處,最多也就是畫像邊框了。
她不是那種拆下天花闆,設置許多機關的人。
”
“是啊……或許你說的有道理,而且當時她也沒那麼多時間。
她不會将東西埋起來或藏到墓穴裡吧?”
“這麼複雜的事,她才不會做了。
”
裡香自信地肯定着,讓人覺得放心。
“明白了。
你是最了解你媽的,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應該是沒錯的。
”
“你這麼一說,我可感覺自己責任重大了……對了,東西會不會還藏在邊框裡呢?”
“不可能。
”
“為什麼?”
“一般來說,搜查房間時,先從抽屜人手,然後是邊框之類的地方。
至少在查找舊報紙之前是會先搜查邊框的。
剛才你說那幫人已經查找過舊報紙了,這說明他們沒有在邊框裡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
“原來是這樣。
你真不愧是個名探呀。
”
“哈哈哈,這種情況,即便不是個名探,也能想到的。
”
淺見不禁笑了起來,随後趕忙道歉:“不好意思。
”
“你不用介意。
我這段時間總是哭哭啼啼的,真想有個人和我一起開心開心。
”
裡香的這句話發自内心,讓淺見吃了一驚。
“淺見君,我明天還是想來東京一趟。
我想看看那個外神田公寓究竟是怎麼回事。
如果不去一下,我心有不甘。
”
“不行,這太危險了。
如果罪犯已經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那也就罷了,但他們現在還沒得手,下一個目标很有可能就是你。
”
“但就算抓到我,也沒什麼用呀。
”
“對方可不會這麼想。
不管那個東西是什麼,他們都認為你媽會轉交給你的。
現在警方又靠不住,你可要自己當心自己。
東京的事情,我會替你來做的。
”
“那不是讓你去冒風險嗎?……”
“我沒事。
不管怎麼說,我可是個名探呀。
”
淺見又想笑了,但考慮到對方的心情,他強忍住了。
3
小山田誠吾家是專門賣工作用餐和什器的商店。
出售的東西不多,大部分是賣給老主顧的。
淺見本來擔心小山田死後,這家店鋪會衰敗,去了一看,他妻子還在努力支撐着,店裡用了幾個人,還相當繁忙。
“真不錯。
”
淺見大緻地表達了悼念之意後,實心實意,發自内心地感慨着。
雖說他妻子初次與淺見相識,但不愧是個商人,殷勤地招待着淺見。
但聊歸聊,手卻沒有閑着,忙着整理發票。
這讓淺見不好意思呆很長時間。
說不定這也是小山田妻子所期望的。
淺見邊看着她幹活,邊問起有關她丈夫在嚴島意外死亡的事情。
但從對方嘴裡并沒有獲得任何特别有價值的情況。
是真的沒什麼可說呢?還是她不願講?就不得而知了。
最後淺見隻好失望地告辭了。
随後,淺見直接去了外神田。
公寓附近鴉雀無聲。
聽岡村裡香講她上次來的時候也這樣。
看來這裡一貫如此。
公寓前的馬路并不是很寬,如果在這裡停車,可能會被交警扣押,但淺見心中反倒希望這樣,将車随便一停,走進了那個公寓。
如果自己長時間——說不定永遠出不來的話,或許交警會發現自己亂停的車輛而在附近搜尋一番。
也許是心理作用,淺見剛在三樓下了電梯,就覺得這裡好冷。
其實淺見也是蠻害怕的。
他雖然從電梯口朝前走去,但暗地裡真想打退堂鼓。
正像裡香所說的那樣,303房間的門上沒有任何标志。
而且不僅是303房間,其它的門上也隻有房号,而沒有表示房主身份的标牌。
讓人覺得整個公寓——至少這一層的住家都是些讓人懷疑的家夥。
淺見站在303房間前,狠狠心,按下了門鈴。
從對講器中傳來一個男子的應答聲。
他或許就是裡香上次遇到的那個男人。
“請問這裡是竹内小姐家嗎?”
這是上次套裡香話的那個女人的名字。
對方略有些慌亂,隔了好一會才問道:“你是誰?”他沒有馬上否認,說明與那個女人是一夥的。
“我叫淺見。
”
“淺見?!”
對方的聲音有點顫抖。
這是上次裡香來時随口報出的人名。
淺見有意這麼說。
“竹内美津子小姐在家嗎?”
“你有什麼事嗎?”
對方既沒有說在家也沒說不在家,隻是一個勁地問有什麼事情。
“我這次來是想問她一件事。
”
“什麼事?”
“是關于鶴井明先生的。
”
“……”
男人沒有說話。
淺見覺得透過貓眼有隻眼睛在看自己,就擠出一絲笑容。
過了好長時間,對方才說:“請稍等片刻。
”随後又過了一段時間。
裡面的人肯定在商議着如何對付他。
這幫家夥沉不住氣了——淺見暗自竊喜。
“她也不認識鶴井明先生……”
突然從對講器裡傳來聲音。
他們讨論了半天給出的竟是這個答案。
“那麼竹内小姐在家嗎?”
“還有,小山田誠吾先生在嗎?小山田誠吾先生。
”
從傳聲器裡似乎傳來“哈哈”的笑聲。
沒錯,他們剛笑起來,就趕忙切斷了傳聲器。
看來裡面的人也知道小山田誠吾的身份。
他們知道小山田是在宮島遭遇不幸,已經死掉了。
但即便這樣也不應該笑。
他們把人的生命當作什麼了?!
“……小山田先生也不在。
”
對方冷淡地回答着。
這次讓人感覺非常冷淡。
隻能聽見對方聲音,看不見臉,自己也很難辦。
況且自己是不速之客,也不好埋怨人家。
“是嗎?非常感謝。
”
淺見心裡恨得咬牙,表面上隻能這麼說。
在公寓的大廳裡有個像是大樓管理員的房間。
那裡好像沒人,隔着窗戶看過去其中一半是作為倉庫使用的。
淺見在底層看了看,發現一樓住家的門上大都挂有标牌。
在102房間的門上挂着個挺可愛的标牌,上面寫着“多角設計事務所”,可能是從事美術印刷設計的。
淺見敲敲門,裡面是個女子應答的,随後門便打開了。
這個女子年紀不大,身材不高,吃驚地望着淺見。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想問件事。
”
“如果是設計,我們能幫上忙。
”
“哎?不,不是這個。
”
淺見苦笑了一下,乘着對方還沒關門,趕快把話說完。
“你知道大樓管理員在哪嗎?”
“大樓管理員住在裡面的105房間。
”
女子說完後,淺見鞠個躬,“非常感謝……”話才說一半,門已經關上了。
這個女子看起來還蠻可愛的,但對人太冷淡。
盡管如此,淺見感到這個公寓裡總算還住着一些普通人,不禁舒了口氣。
管理員是個年近七旬的老人。
他給人留下的印象是曾當過警察,體格魁梧,但看起來腰上有點毛病,講話的時候老是揉着腰部。
“我這次來是想找住在303房間的竹内小姐的。
”
“303房間嗎?……那裡好像沒有叫竹内的女子。
”
“哎?不對嗎?别人跟我說她的确住在這裡的……她叫竹内美津子。
”
“那個房間裡是有女人的,但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