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告訴我了,我以後可能更不會見你了。
”
“不管告不告訴你,見你都會越來越困難。
”
她微微皺着眉頭,我仔細觀察着她。
我一直想從她身上找到某個破綻,以此來讓自己從這個陰影裡走出去。
從鵝肉店出來後,不到五百米就走到了通河邊,我們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不能跟她去喝酒的地方,因為她每次隻抿幾口,讓人覺得很煩躁。
我說:“那個作家說什麼了?”
“他不滿意劇本,要自己弄。
”
“但作家寫不了劇本,你怎麼說的?”
“我不能這麼說。
”
“你可以這麼說,就說,你可以自己弄,但你寫不了劇本。
”
“可以這樣說服别人嗎?”
“百試不爽,我去開策劃會,如果原著作者來了,他總是不滿意,我就這麼說的,你可以自己寫,但一個月後就拿坨屎過來,這裡的每個人看了以後還不告訴你,都說挺好的。
”
“你不怕事情黃嗎?”
“他已經簽了合同,黃了他拿不到後面的錢,而且版權都簽走了。
”
“我說不出口。
”
“但你在對付我上可沒什麼說不出口。
”
“因為你一直纏着我。
”
“最開始可不是這樣。
”
“最開始不是這樣,但相處一段時間,我發現并不合适,我不舒服。
”
“你說過了,你不舒服,我不覺得人什麼時候舒服過。
”
“那是你,我有喜歡的人,跟他在一起就很舒服。
”
“你們認識多久了?”
“半年。
”
“然後怎麼樣了?”
“關系很好啊。
”
“怎麼個好法?”
“他善解人意,對我很好,我見到他很開心。
”
“那怎麼半年了也沒什麼進展呢?”
她不說話。
我聞到河裡的腥味,但又好像不是,我側頭一看,果然兩個東南亞人正朝這兒走着。
然後她朝我靠了靠。
我把她摟過來,她也沒推脫。
之前就是這樣,我在家裡也把她摟過來,她也沒拒絕。
再之前也一樣,總是這樣。
東南亞人走過去之後,她把我的手移開,朝一側坐了坐。
“你就一直在台北待着嗎?”我說。
“對啊,忙完就回去。
”
“我帶你去花蓮看個東西。
”
“不去。
”
“你不知道看什麼就不去?即便你不去,我也告訴你吧,那是我聽過最好玩的事,一頭大象坐在動物園裡,每天坐在那。
”
“好玩嗎?”她擡起眼睛看着我。
“一年前,那個哥們告訴我的,前幾天他就跳樓了,我剛才說過吧?搞不懂為什麼。
你真的不想去看看?”
“我不想跟你去任何地方。
”
“那你現在為什麼坐在這裡呢?”我幾乎脫口而出。
“那我走了。
”她站起來。
我拉過她的胳膊,她就坐下來。
這太無聊了。
“你走吧。
”我說。
她站起來,但我一動不動,她看着我,說:“你不跟我一起走嗎?”
“為什麼?”
“我不想你一個人在這兒待着。
”
“你有什麼不想的呢?”
她怨怼地看了我一眼,起身邁步。
我想着在河邊坐一會兒,但還是有點擔心她,就跟在她身後二百米的位置。
她住得離這裡并不遠,期間她看了兩次手機地圖,隻有幾百米的距離。
到了那家賓館,我看着她進去,就離開了。
半夜,我找了機場對面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