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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裂2每個人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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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這次落榜,父親就用他的路數送我去環衛站開車,在我看來,若此事發生,我将終生成為那最後的百分之五。

     我将身着制服,坐在環衛車上,在破敗不堪的馬路上,大口向外吐痰。

     這圖景沖擊太大,以至我在考試期間竟開始脫發和失眠。

    佝偻着背,頂着一頭稀疏的亂毛,我考出了這幾年來最差的成績。

     在父親“早知如此”的眼神裡,我看到幾年前他在後院鏟狗屎的那個下午,他隻是失落地看着窗戶。

    而母親自一年前就鮮少說話,在我窮途末路時,她拿來一本小冊子,讓我去讀上面宣傳的野雞大學。

     我看也不看,說自己甯可去環衛站開車。

     她就背對着我,我看到她顫抖的雙肩和鬓間白發,就接過了冊子。

     “即使在那樣的學校中,我也會直搗黃龍的!”離家之前,我背起自二〇〇六年考學就一直在使用的行李包,對母親說。

     說罷,二〇〇六年至今,我第一次哭了起來。

    那所學校的名字以黑體豎直排列在宣傳冊封面左側,竭力顯得不那麼捉襟見肘。

     就這樣,父親一腳踹翻家裡自九十年代就擺在客廳的大理石桌子,助我一臂之力,我去了山化傳播學院。

     在城區郊外,沿着筆直的高速公路,是一片荒郊野嶺,秋天之後,土地為一片殘暴的焦黃色。

    二〇一一年以前,這所荒郊野嶺裡的學校叫廣播學院,之後,校園擴建,改名為山化傳播學院,就是我最後要去的學校。

    如果調查學校前身,也就是廣播學院的背景,會發現在二〇〇四年的“師生二十人毆打學校領導”,以及“從化工廠改造的教學樓引起家長的不滿,要求退還學費”這兩條新聞。

    在全國三百一十六所專科院校裡,它想必也是最後的百分之五。

    而我以二十三歲高齡,成了山化傳媒學院編導專業的大一新生。

     這所改造的學院沒有建好,在化工廠的焦黃色還沒有完全遮掩住的校園裡,孤立着幾棟樓。

    報到的那天,是學生唯一一次湊全的時候,所有人抱着五顔六色的塑膠臉盆和棉被,站在荒郊野嶺中隻有幾棵樹苗的小廣場上,所有人面對着食堂,食堂看起來簡陋而草率。

    這種臉盆像紙漿做的,所有人都知道很薄脆,棉被裡的填充物基本上是以草為主,所有人也都知道睡起來會幹巴巴。

    來到這裡的學生不外乎兩種,一種高考成績過低,低到跟理想的學校相去甚遠,除了這裡無處可去,一種是沒有參加過高考,不來這裡隻能去城市務工,基本上也是無處可去。

     我清晰記得那個抱着一堆雜草的下午,胳膊裡夾着塑膠臉盆,不知所措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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