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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裂4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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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革,小心地展開,上面還爬出幾條千足蟲,我在空中抖了抖,泥土和蟲子都被震落。

    在深呼吸之間,那感人肺腑的能量從皮革裡傳過來。

    同時我也隐隐知道,這也許就是一個玩笑。

    但有一種更讓人深信不疑的東西,如果眼前的事物還能有所改變,那這張冒着腐爛氣息的皮革一定是通向入口的,通往雲層和低吟淺唱的入口。

    除此之外還能找出别的契機嗎? 皮革上畫了一張地圖,應該是刻在上面,用黑色的染料沁入進去,現在黑色已經褪色變淡。

    地圖上标示着附近的明顯地标,西邊的礦山被塗得死黑,北邊是有幾所房子的村子,南邊非常空曠,什麼也沒有标注。

    而東邊的這所房子,處于地圖的最右邊,上面是兩個銳角拼在一個圓弧上,應該是起點的意思。

    這張地圖應該是十幾年前畫的,那時這片荒地上沒有學校,學校的位置上什麼也沒有。

    我們辨識着方位,地圖在一個區域做了個标記,并刻着黃金的符号。

     我把地圖遞給趙乃夫,趙乃夫把地圖攤在手裡觀察,又重新疊好,裝進了口袋。

     我們朝着學校的圍牆走去,微微染紅的天邊像一個口腔。

     回來的路上,我跟趙乃夫沒有說話,就一直走着,從半成品的學校大門進去,沿着南邊的土路走,在離那一小塊天地還有些距離的時候,看到了梁曉,正在枯萎的茉莉花枝上貼黃花。

    我想上去告訴她,我們找到了黃金,從此以後可以通往别的世界,那裡沒有荒原和幹涸的河流,也沒有不可控的四處滋生的糟糕感覺。

    我沒有走上前,不然她剪那些新生植物的事就暴露了,她希望在暗地裡做這些事,不管是壞事,或者是帶着憐憫的,多餘的事。

     梁曉貼完花就默默地走了。

    在她走後的半年裡給我寫了一封信,那時我仍在挖洞,雙手沾着泥土把信讀完。

    信裡說,她來到這裡不是因為沒有選擇,後來她在美國,仍然有一種揮之不去的荒涼感,學校裡那些無所事事的同學好像吸走了她身上的生命力。

    她說不管在哪裡,那種無法控制所有的,哪怕一丁點事物的無力感永遠地附在了她身上。

     我們繞開了梁曉,在快到宿舍樓的時候,我說:“我們是自己來挖,還是告訴他們?” 趙乃夫想了想,說:“大家一起找找吧,也可能沒有,而且人多力量多。

    ” “人多力量大,”我說,“對,盡情揮灑汗水,人多力量大。

    ” 我說:“但郭仲翰如此自以為是,若給了他黃金,他不就天下無敵了。

    ” “我覺得相反,假如我們可以找到黃金,他也深信的話,就不會這樣了。

    ”他說。

     郭仲翰拄拐期間,不能下樓耕地,也不能跟王子葉會面,每日看着窗外被剪掉的茉莉枯枝,心裡非常難過。

    有一天他費盡千辛萬苦,跟着劉慶慶去了網吧。

    那時隻有劉慶慶可以蹦蹦跳跳地去網吧,其他人隻能在宿舍養病,而丁炜陽沉浸在屈辱感中不能自拔,終日以背示人,唯獨劉慶慶從網吧精神抖擻地回來,丁炜陽會仇恨地看他一眼。

    因為拄拐,去網吧過鵝卵石路是最痛苦的,拐杖好像被石頭嫌棄一樣被左擠右擠,讓郭仲翰非常難受。

    他說:“西門大官人是個罪人,他不過是為了彰顯自己。

    ” “那你腿好的時候不也受益了嗎?”劉慶慶說。

     “但他還是罪人,因為他出發點不是舍己為人,是彰顯自己。

    包括他現在在醫院,如果那天所有人都在他的召喚下,操着家夥沖出來,他就等于又開了一扇大西門。

    ”郭仲翰瘸着腿說。

     “那你呢?”劉慶慶說。

     “我怎麼了?” “楊邦集結了所有人,搞來一三輪車鋼管。

    你彰顯自己的時候,别人也沒有嘗到一點甜頭啊。

    ” “老廣院帶着鋼管下來,他就準備鋼管,等你有鋼管的時候,他們炸彈都有了。

    ”郭仲翰又被石頭硌了一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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