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好像沒有什麼改變過。
她說:“你是那個挖金子的人。
”
我說:“你給我送過飯啊。
”
她說:“我跟人講,沒有人相信。
你挖到了嗎?”
我說:“你覺得呢?”
她咬着頭發,慢吞吞地說:“你就是打發時間而已吧?”
“也許是吧。
”我說。
“我也想看看一大堆金子在一起是什麼樣。
”她說。
我說:“沒什麼,如果沒蠟燭,就是黑乎乎一片。
”
在小鎮上待了兩天,我沒有找到趙乃夫,也許他已經不在這裡,或者回到了牡丹江。
他原來是我最好的朋友,臨走前應該告訴我一聲。
回到洞裡我開始收拾東西,把鍋碗瓢盆都埋了。
我突然有種感覺,就是一種極其空洞的,仍然有無法釋懷的東西。
是不是另外兩塊石頭下埋藏着更好的東西呢?我明明在荒野裡看到散落的另外兩塊巨大的石頭,是否還能找到它們?我在這種抉擇裡忐忑不安。
但這個洞穴我将永遠也不會回來,遠離這片荒地,那種即将翻山越嶺長途跋涉的前夕非常美妙。
臨行前,我收拾好所有東西。
至此,我仍然沒有找到答案,我隻是解決掉了四年的一段時間。
之後我去了那個北邊的村子,來到那個丢失洋鎬的男人的家,我繞着大門看着,然後走到一側。
我從圍牆那翻了進去。
院子裡散養着在夢中出現的白色烏雞,一個小男孩蹲在地上抓着一把黃土。
他說:“你是誰?”
我搖搖頭。
他說:“你是一個小偷嗎?”
我說:“是的。
”
一股從未出現過的悲傷控制了我,在這一千多個日夜中我從未掉以輕心,直到此時這悲傷卻再也控制不住。
那個丢失洋鎬的男人從屋裡走出來,他看着我,微微笑着。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上面胡須密布,連片樹葉都找不到。
“我偷了你的洋鎬。
”我說。
小男孩和男人看着我。
“我給你們跳支舞吧。
”我說。
然後憑着記憶裡模模糊糊的那個短發女人的身姿,我伸開雙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