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來真他媽美好。
當時我父親正在罵電視台為什麼總是播出一則兩個腦癱情侶的求愛史,說已經播了一年了,每天吃飯的時候,都要看兩個腦癱怎麼談戀愛。
看到我父親這副糟糕的樣子,我什麼也沒說。
當然他也不會管我住在哪,隻要不問他要錢怎麼都好。
我在會計家住了一周,然後有一天,會計說我今天不能回家,因為老闆要來。
我說他可以不來嗎。
她說不可以。
我說我不想走。
然後我就在半夜出了門,去大街上溜達。
其實我不太想回家。
我沿着路邊走,看着每根肮髒的電線杆,從一米左右高度的地方開始就沾着尿漬,一直延伸到地面。
這個城市的所有人,不論男人、女人、小孩、老頭、狗,都在電線杆底下撒過尿。
想到這個城市跟我一樣龌龊,我沮喪的心情頓時好了。
不知不覺我走到了一個大學校園中。
我想起在這所學校裡,我有個朋友留校了,他住在校工宿舍。
我打了個電話問出他的宿舍号碼。
他在電話裡告訴我,他最近要結婚了。
真為他感到高興。
在我沿着校園走的時候,我看到學校的圍牆上,就是紅褐色碎石子砌的那種圍牆,在正中間,有一條凹進去的槽,沿着這條凹槽,我看到了幹涸的,有粗有細的,一直塗了幾百米的屎。
這個圍牆的印象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以至于當我到了朋友的宿舍,似乎還能聞到那股臭氣。
朋友自己住一個房間,是學校分配的。
我到了,他搬了一把椅子,踩在腳下,從二層床的最上面,把胳膊伸進一床棉被裡,抱出一個紙箱子,取出一條煙,撕開了,從裡面抖落出兩包黃鶴樓。
我問他最近做什麼,他說:“賣煙。
”
“賣給誰?”我說。
“賣給學生,狗操的學生。
”他說。
我和他幹坐着,他問我為什麼來找他,我說學校的圍牆上有一個神秘的記号,順着指引我就來了。
他笑着說:“我知道。
”
我觀察着他的宿舍,一根斑駁的竹竿子上挑着一個蚊帳,那個蚊帳像是已經蓋在油煙機上好多年一樣,渾濁不堪。
我納悶他為什麼要結婚,他到底着急些什麼。
當然我不能直接這麼問,因為我沒有那麼關心他。
我問了他這些香煙進價有多少,他都告訴我了,大概隻有賣價的一半,如果是假的就會更便宜,他還告訴我哪個近郊的假貨做得最不容易分辨出來。
這時,我聽到門外有啤酒瓶子爆掉的聲音,然後是叫罵聲,我和朋友開門出去,發現走廊的另一端浩浩蕩蕩湧過來五六個學生。
他們操着棍子、鐵鍁,走到我們身邊。
其中一人挑起根水管指着我的朋友說:“沒你事,你别管。
”
接着我聽到遠處的幾個宿舍裡有翻東西的聲音,一定是在找武器。
我想學校圍牆上的屎一定是這幾個人塗的,我有這種感覺,這種感覺讓我惡心。
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