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會有麻煩,而老闆信心十足。
我扛着機器去了,婚禮在一個廣場上,我還接到會計的一個電話,她告訴我,她已經中斷了和老闆的關系,我們的生活可以開始了。
到了現場,我從沒見過場面如此巨大的婚禮,包括以前參加我表姐的婚禮,她嫁給了一個有幾家4S店的老闆兒子,但規模也比這次的婚禮小一半。
在婚禮上還出現了保镖,在那幾個保镖中,我真的遇到了以前在武術隊的那個師兄,跟老闆長得很像的那個師兄。
他沒認出我,我因為扛着攝像機,不方便去跟他打招呼。
當我把鏡頭對準他的時候,在取景器裡,他的臉讓我想起了那段習武的時光,一段信心十足,希望如春季柳絮一樣泛濫的時光。
那時我父親還會騎着自行車帶我沿着湖邊跑步,回家後給我做一頓夜宵,拍拍我腦袋說鍛煉可以使人長得高大。
我還是找到機會跟師兄說了幾句話。
他告訴我,“今天是他們老大的婚禮,大家都很高興。
”我以為他得給我幾句人生忠告呢,或者他的武術現在用在什麼地方。
有什麼人要給我解釋什麼呢,當我意識到,自己已經夠糟糕的時候,别人還要向你解釋什麼呢?
那一天大家都順利度過,每個人都仿佛被洗禮了一樣,而公司也可以青雲直上。
我去參加了公司的打羽毛球活動,老闆也參與了,他誇贊我羽毛球打得真好,小夥子前途無量。
他一定不知道他的情婦是因為我離開了他。
而此時,會計一定在樓上澆着花,也許她懷了孕,不過誰知道那是不是我的孩子呢。
生活充滿了神秘感,好像我以前讀的《山海經》一般。
當夜,我回了家。
我向母親要了些錢,我告訴母親,我要回去重新考學,我得步入一個新的環境,否則就活不下去了。
母親偷偷塞給我五千塊錢。
我背着行李,坐上了火車。
我還沒告訴公司,那一天的拍攝我都沒有放磁帶。
那個黑道老闆一定會使很多人都陷入糟糕。
我得制造出讓自己更卑鄙的事情,否則我是不會強迫自己離開當下的。
在火車上,我在肮髒的廁所裡,看到有人往車壁上塗了屎。
我終于吐了出來,頭暈目眩。
公司的那批人我再也沒有見到過,我甚至沒敢去偷偷看一眼公司是否還存在。
女同學聽我講完,她說她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不想結婚了。
我問她為什麼,她說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我就又拆散了一段婚禮,也許那時的大學教工同學也因為挨了一叉子推遲了婚禮。
我一直記得那個夜晚,會計緊緊地擁抱住我,而我阻止了自己向一個美好生活的過渡。
我能安慰自己的是,也可能我就像不曾存在過一樣,這世上不多不少我這塊料。
有天我好像突然看到了那個教工朋友,他抱着個大箱子,對我說:“我不知道我為什麼在賣煙,其實不差,能賺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