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腔老調吧,你想做什麼呢?懷疑我,你就不是一個卑鄙的人了?”
多麼愚蠢的對話啊。
一群人因為一個女人進了監獄而争執不休,好像天大的事情一樣,跟他們有什麼關系?當每個人想讓自己裝成一個沒有惡意的人時,就顯得極其滑稽。
我對坐在石階上的女人說:“李芳芳,你一直沉默不語,在想什麼?”
說完,我盤腿坐在小田旁邊的一把椅子上,我偷偷看向側幕,劉東已經不在那,而距離他上台的時間隻有幾組對白了。
小田是什麼呢?他是一個毫無用處的調和者,一個無賴,說着虛僞的話,“你們遵循了人世裡的善惡有報,做的是一件光明正大的事,但我并不這麼看待。
”說這話時,他像一個善惡不分的無恥之徒,因為在這個情景裡沒有善惡,更沒有善,每個人隻是因為自己與自己的卑微産生了聯系,即使一個完美無缺的人,在這裡也一樣會在瑣碎中渾身長滿卑微的苔藓。
劉東也一樣覺得愚蠢吧,覺得這所有的一切都極其蠢,覺得自己蠢,蠢得一塌糊塗,蠢得爛泥一樣臭氣熏天。
一個老人說:“也許,警察局早就決定要抓她了呢?”
所有人都沉默了。
在沉默中,我期待的事情發生了。
劉東上了舞台,但可惜的是,他穿着警服,非常正常地,坦然地走了上來,按照劇本裡的路線,劇本裡的态度,踱步走來。
在劇本中,他來是撫平局勢,然後告訴大家,不是他們出賣了女人,但是用雙關的台詞告訴觀衆,我們永遠也分辨不清是誰做了這件事,因為每個人都是告發者。
劇作者肯定為自己寫的這一筆雙關沾沾自喜,每個人都是告發者,每個人都有罪,這個老掉牙的主題一定讓作者飛上了天。
老太太見了劉東,忙上前走了兩步,說:“您可算來了,這裡快吵翻天了!”
劉東笑嘻嘻地看着老太太。
然後,他朝牆角裡的李芳芳走了兩步,這兩步讓所有人遲疑了一下,這不是劇本裡的調度。
劉東對李芳芳說:“我想上你。
”
大約有一秒鐘的停頓,舞台這一秒的氣氛立馬劍拔弩張,仿佛台風過後的凝滞,然後老太太說:“上哪啊公家人,來管管這個攤子吧。
”她一定以為劉東是說錯話了,然後主動去圓場。
劉東搖了搖頭:“上她,不是你,你太老了。
”
李芳芳被劉東指的雙眼瞪大,老太太語塞。
其他人開始主動圓場,裝作讨論,但這種慌亂已經讓所有人變得可笑。
小田對劉東說:“我們先自己處理這個事,如果解決不了再找你,你先回去吧。
”
其他人附和:“回去吧。
”
中年女人說:“不要多管閑事了。
”中年男人自以為很聰明地搭着這愚蠢的戲,他說:“不要多嘴。
”
台下的觀衆似乎還什麼都沒發現,這個存活了三四年的小劇團還有一定的實力,可以繼續維持這個可笑的舞台。
我鼓着腮幫子,已經繃得像擰緊的發條,而且即将要忍不住笑出來。
劉東跳了兩步,跳到老頭面前,說:“你是智者嗎?”
老頭驚詫地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