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内心困惑但還是面露笑容,我說:“是你啊。
”
“沒怎麼變樣啊你。
”瘦高的男人說。
我怎麼也想不起這個人是誰,也許想得更多的是不遠處的摩托車,會不會是他的呢?
我說:“變什麼呢,褶子多了。
”
他笑了笑。
這個笑讓我知道我跟他認識的時候大約是在二十歲以前。
“你還記得我不?”他說
我提了提褲腰帶,說:“當然記得,你以前挺黑的。
”既然是上學時認識的,這些年一定是變白了些,人在年紀小的時候總喜歡待在室外,之後才會想找個天花闆常年窩在下面。
他點了點頭,但好像看出我根本不記得他是誰,也許他沒看出來,他說:“我是孫曉強。
”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嘴唇不知所以地動了動,但沒出聲。
他說:“你說什麼?”
我搖搖頭。
他取過我手中的啤酒,去結了賬,說:“找地兒坐會兒。
”
他看也沒看我,就把我的不情願給忽略過去了。
出了超市,我在一個能看到摩托的地方,坐了下來,孫曉強并沒有要往遠走的意思。
他說:“你現在做什麼,還寫東西嗎?”
我說:“不寫了,在一破出版社當編輯。
”
孫曉強說:“厲害啊。
”
他顯然也不知道厲害在哪。
我說:“你呢?”
孫曉強:“啊?”
他好像又沒聽清我說了什麼,我懷疑他聽力似乎有點問題。
我又重複一遍,說:“你呢?”
孫曉強誇張地哦了一聲。
他說:“失業了。
”
我可以繼續問他,裝作關心的樣子,他也可以裝作關心的樣子問我兩句,然後大家說個五十句話。
隻是我好像突然對他有了點印象,他跟我在一個初中讀書,不過讀到第二年轉走了,但我想不起他為什麼會轉走。
“之前我在一家心理診所,你可能接觸不多,我們這的工作跟陪聊差不多,但還是能治點病的。
”孫曉強說。
“治什麼病?”我随口說了句。
我仍然看着遠處的摩托車。
孫曉強困惑地看着我,我用手比畫了一下。
“你是不是壓力特别大?”孫曉強皺着眉毛問。
我笑了起來:“你這麼說人人都有病。
”
孫曉強低着頭,自顧自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