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炜陽說:“我不看這個。
”
我說:“沒有。
”
郭仲翰繼續說:“你們都是聖人。
如果你們不是聖人,你褲裆頂起來了,你就想強奸她。
”
我說:“圖什麼呢?”
郭仲翰說:“你就是想,從來沒做過。
”
我說:“為什麼要做?”
郭仲翰:“因為你不強奸她,就會像現在這樣。
”
我在頭腦裡複述了一遍郭仲翰的話,說:“你強奸她,也會像現在這樣。
”
這時我們聽到了羊群的叫聲,從河的下遊,我按了按郭仲翰的肩膀,我們都俯下身子。
我從口袋裡掏出繩子。
隻是沒有看到人,隻有一群羊。
郭仲翰與我對視兩眼。
然後我們發現放羊的是一個青年,他帶着一個跟他年紀極不符的草帽。
丁炜陽悄聲說:“一般都是個老頭。
”
青年任由羊群走在河床裡,踩踏出吧唧吧唧的聲音,那聲音惡心得要死,好像從傷口裡拔出東西一般。
青年看羊群不動了,就坐在河對岸的一塊石頭上。
我們看不清他在做什麼。
我說:“我們等等,看有羊溜過來就牽走。
”
郭仲翰說:“直接上吧,沒事。
”
我說:“等。
”
羊群就紮在河床裡,圍着河水,上面有雜草,沒有任何一隻羊朝我們這邊的山坡上走。
對岸的青年躺在了石頭上,夕陽下我隻能看到他一個剪影。
我們似乎對今天來的人不是老頭很不滿,因為是老人會方便很多,他會眼花耳聾,發現不了别人在周圍做了什麼,即使發現了,他也追不上我們。
我們年輕,前途無量。
郭仲翰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他站起身,定在那,我拉了拉他的胳膊,他不動。
他在注視對岸的放羊青年。
他盯着對岸,看了有兩分鐘。
周圍的一切都靜止不動,羊群的叫聲也被消隐掉。
郭仲翰插在褲兜裡的手抽出來,朝河床裡走去。
我和丁炜陽站起身,跟着郭仲翰朝下走。
我們靠近羊群,羊群最邊緣的幾隻朝後退。
而再向前跨幾步,會踩到淤泥裡。
郭仲翰也不再向前走,踩進淤泥會行動不便。
這時丁炜陽發出噓噓聲,他朝我們背後河岸的一角,伸出手一指,一隻母羊正直着身子夠一棵野棗樹上的葉子。
在我們爬下來時,隻顧看前方的羊群,沒有注意河岸的角落。
我們朝後退了兩步,離開了淤泥,羊群雖然低着頭,但好像感覺到了我們,又縮小了它們的領地。
我們三人從三個方向包抄了那隻羊,它沒有意識到,它的腳下有抖落的野酸棗。
我把繩子遞給丁炜陽。
他從鄉鎮來,對羊的了解比我們多點,他接過繩子。
丁炜陽悄悄逼近那隻母羊,它沉重的腹部一晃一晃,應該還在哺乳期。
丁炜陽一蹿,用繩子勒住羊脖子,身體也壓上去,我也蹿上去壓住羊身體的後半部。
我怕擠破它的肚子,我把身體壓在羊的脊柱上,用胳膊狠狠按住羊腿,羊有力地掙紮。
我力道上來,羊腿被壓進土裡。
這時我聽到遠處的喊聲。
因為羊身體的抖動,我聽不清喊聲是什麼,隻覺得旁邊少了個人。
我擡起頭,郭仲翰已經跨到河岸上,對我們搖手。
我知道對面的人發現了。
我說:“跑吧。
”
丁炜陽青筋暴露,他太專注,似乎聽不清我在說什麼。
我俯下身子壓在羊身上,不再管它的肚子,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