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年過半百的老人。
耳邊響起了幾聲槍響。
“金世叔,你先下去!”潘俊見那日本鬼子越來越近,便拉着金無意道。
誰知老人卻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異常平靜,他是金系驅蟲師的後人,北平城琉璃廠金無償的同門師弟。
這金系驅蟲師因為常年研究金石毒蟲之術因而身體往往被毒蟲所侵,鮮有後代,因此金系驅蟲師在年輕之時便行走各地尋找繼承者。
他們的繼承者必須是侏儒,而且每一代金系驅蟲師隻收兩名弟子,在他們出師之前兩人都要進入金系密葬之中接受考驗,最後隻剩下一人,此人便是這金系的傳人。
而金無意與金無償二人卻情同手足,最後一關金無意更是主動讓給了金無償。
他雖然失去了雙腿,但戴上假肢亦是與真腿無異。
“潘俊,這五系驅蟲師都與金家有着莫大的關聯,木系所用獨門暗器青絲,水系所用獨門武器三千尺,均是出自金家之手。
可是你知不知道,這五系驅蟲師的秘密也與金家息息相關?”金無意一邊說着一邊坐在井口點上一袋煙,雖然外面槍聲四起,但是他卻依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嗯,但是卻不知有什麼關聯!”
“祖師爺在世的時候曾經與師傅說過,為了固守驅蟲師家族的秘密,将秘密分成了五份,分别由五大驅蟲家族守護着,隻有破解了每個家族之中的秘密才能最終知道這驅蟲師的含義。
”老人吸了一口煙,輕輕地咳嗽幾聲。
“金家的秘密就藏于河箱之中。
”金無意歎了口氣,“數百年來金系家族的後裔不斷地參詳那河箱中所藏的秘密,卻始終未有所得,最終也不了了之。
隻是前幾年師兄忽然來信告訴我那個河箱忽然不知去向,他懷疑是被那個叫金順的徒弟偷了去。
可是那金順行蹤飄忽不定,一直未曾找到。
所以如果想解開金系驅蟲師的秘密就必須找回那個河箱。
”說完老人站起身來推了潘俊一把,将其推入井口,然後拼盡全力将井旁的一塊青石闆壓在井口上。
時淼淼聽完潘俊的叙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對了,你今天忽然返回茶樓是因為想起了龍青身上的傷吧?”
潘俊點了點頭:“想必你已經猜到了!”說着潘俊從懷裡掏出一個古色古香的小木盒,那木盒是紅木雕成,上面有一個機巧的機關,在機關一旁還有一個小小的按鈕,那按鈕像是一個保險。
打開按鈕再按動開關,一根細絲便飛一般地從盒子中彈出,筆直地釘在門闆上。
他站起身将那根細絲從門闆上拔下,細細端詳着道:“三年前的那個晚上,我在救治龍青的時候發現,龍青雖然身中五槍,但是那打槍之人槍法實在不怎麼樣,并未傷及要害,隻是龍青當時的表現卻讓我大出意料。
我忽然發現他的頸脖處竟然有一處小小的傷口,傷口旁邊的皮膚微腫。
見此情景雖然不敢确定,但是結合當時他的狀态極像是中了我家獨門暗器青絲的毒,于是我拿來青絲解藥,果然立時便見好轉。
因為當時并未發現青絲,而且父親曾經告訴我青絲在這世界上隻有潘氏一門會用,所以我并未多想。
現在細想下來,這青絲早在三年前便有人會用了!”
“所以你想起龍青當年中了青絲的毒,這才匆忙返回茶館想向金順問個究竟?”時淼淼接過潘俊的話茬兒。
“沒錯!”潘俊打開盒子将那根青絲重新放入盒中,關上保險放入腰間。
“你覺得金順今天說的話可信嗎?”時淼淼有些質疑金順的話。
“不管是不是真的,即便隻有半點兒機會我們也不能放過!”潘俊堅定地說道。
“對了,剛剛我們進城的時候那個從車上下來的年輕人我認識。
”時淼淼幽幽地說道。
“明月班!”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
“那車裡的那個女人呢?”潘俊接着追問道。
“那個女人我也見過一次,上次在廣德樓的時候我親眼看到那個女人在他們所請的那些日本高官之列。
”時淼淼回憶着幾天前在廣德樓的遭遇。
“她究竟是什麼人?”潘俊琢磨着。
正在此時外面忽然亂了起來,接着響起一聲槍響:“立刻給我包圍這裡,一個也不能放過,潘俊就在這裡!”
聽完這句話潘俊和時淼淼均是一驚,兩人對望了一下。
難道他們的行蹤暴露了?應該不可能。
時淼淼對于自己易容的本事還是頗有幾分自信的,不過聽樓下的動靜,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随着那腳步聲一點點地接近,時淼淼的手早已伸入袖口。
卻說這火系驅蟲師長期生活在幹旱炎熱的“火焰山”(今吐魯番盆地北緣),此處崇山峻嶺,寸草不生人迹罕至。
每每夏日便紅日當空,赤褐色山脊在烈日的照射下,沙岩灼灼反光,炙熱的氣浪滾滾上升,遠遠望去便如同紅色的火苗熊熊燃燒一般。
這裡人迹罕至,然而就是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生活着一種兇殘暴斂的動物——皮猴。
皮猴渾身無毛,皮膚呈微褐色,狀若猿猴,頭小眼大,生着寸許長的獠牙。
皮猴善于奔跑和土遁之術,白天藏于沙土之下,夜晚則出來覓食。
它們對血腥味極為敏感,可以嗅到數十裡之外的滴血的味道。
因為火焰山位于古絲綢之路北道,因而當年經行商旅常遭其侵襲,頃刻之間數十人的商隊便會被兩三隻皮猴血洗,隻留下森森白骨,鮮有幸存者。
因為往往受襲之時正值夜間,皮猴的身形又與人頗為相近,隻隐約見到幾個似人似鬼的鬼物倏忽而至,瞬間便血流成河,于是在《新唐書》中便有“絲綢北道,滴血引鬼”之說。
從那之後的商隊每到此處便檢查所有人,身上不能有任何傷口。
然而就是這樣一群嗜血成性的猛獸竟然屈從于火系驅蟲師的歐陽世家,他們的驅蟲之術講究“靜、會、制”三字訣。
所謂靜,便是靜觀其變,察覺猛獸的性情;會,則是祛除猛獸心中的敵意,心領神會;而最難的便是這“制”,要制伏野獸使其順從你的指揮。
那花斑老虎被那突如其來的槍聲一驚之下,原本就屬于二把刀的歐陽燕鷹心中一時方寸大亂,退後幾步。
那花斑老虎一下子猛撲過來,歐陽燕鷹心想這下完了。
正在此時,忽然傳來一聲低吼,這吼聲如雷,就連那花斑老虎也是一愣,遲滞了進攻的鋒芒。
幾秒鐘之後忽然一個黑色的龐然大物從一旁的草叢中蹿出,體形與猛虎一般無異,通體黢黑,頭大如獅,頸毛與頭渾然一體,深褐色吊眼炯炯有神,尾巴蜷曲在後并有力地擺動着,喉嚨中發出陣陣低吼,怒目正視着眼前那隻花斑猛虎。
似狗非狗,段二娥從未見過這種怪物,而燕鷹卻早有耳聞,這便是藏獒。
隻見那藏獒立足未穩便縱身向眼前的花斑猛虎撲了過去,動作敏捷,如一道黑色閃電直奔那花斑猛虎的喉嚨而去,花斑猛虎連忙閃向一面。
燕鷹一個骨碌從地上爬起閃身到段二娥身邊。
但見那藏獒一擊不成早已蓄勢待發,未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