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眼前這個人竟然是管修。
潘俊疑惑地瞪着管修,心中更是大為不解,管修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小世叔,跟我來!”說完管修向庚年點頭示意了一下,帶着潘俊向屋後走去。
顯然管修與庚年應該是熟悉的,隻是管修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他跟着管修走過屋後長長的回廊,這是這個宅子的二進院。
這二進院中假山林立,怪石成群,園中有水,池水清澈廣袤。
池中建有一雙層樓亭,拱形石橋與之相接,池中遍植荷花,每一處無不看出主人之别具匠心。
管修帶着潘俊通過拱橋,來到湖心中的雙層樓亭,拾級而上,從此處可觀這座宅子的全貌。
“管修,你怎麼會在這裡?”潘俊坐在二樓的椅子上詢問道。
“小世叔,您有所不知,這愛新覺羅·庚年與我是同學!”于是管修便将與庚年以前交往之事悉數告訴了潘俊。
原來這愛新覺羅·庚年的父親便是清末三親王之一的愛新覺羅·奕劻,當年在慈禧太後罷免了恭親王奕昕之後,愛新覺羅·奕劻便接任了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大臣,最後避居天津。
而這庚年便是其第三子,年少之時曾拜于康有為門下,後到日本求學,恰好與管修同校,因為志趣相投便成為至交。
而今天管修在此處遇見潘俊卻完全出于偶然。
潘俊聽完不禁點了點頭。
“那關于驅蟲之術?”潘俊狐疑地說道。
“呵呵,小世叔,其實這驅蟲之術,我也是從庚年口中得知,回國之後才投在師傅門下的!”管修的話讓潘俊更是一頭霧水了。
正在這時庚年端着幾杯清茶從樓下走了上來,滿臉微笑地說道:“呵呵,潘爺您可是貴客,早就想去登門拜訪您,但是一直出于一些原因未敢輕易登門。
”
“您客氣了!”潘俊接過茶碗,那茶清香雅韻,入口甘甜,回味無窮,真可謂是“七泡餘香溪月露,滿心喜樂嶺雲濤”。
庚年見潘俊喝了一口茶,便道:“您稍等!”
說罷庚年走到這二樓一角,從内中搬出一個木梯,将木梯靠在牆腳,然後拾階而上。
在屋頂上輕輕敲擊幾聲之後,屋頂上的一塊木闆便“隆隆”打開。
庚年從裡面拿出一個一尺見方的檀木盒子,那檀木盒子做得十分精巧别緻,周身除了雕花圖案竟然找不出絲毫縫隙。
庚年将那盒子抱在懷裡,然後又在牆壁上輕輕敲擊幾下之後,房頂上的木闆又合上了,外人根本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他從木梯上小心翼翼地走下來,然後将抱着的那個檀木盒子放在潘俊旁邊的桌子上,打趣道:“潘爺,您驗收一下您的當!”
說實話,這河箱潘俊也隻是前幾日才從金無意口中得知,更未見過。
不過眼前這東西看上去卻精巧得很,可是這就是那隻河箱嗎?
庚年似乎看出了潘俊的疑惑,于是說道:“當時那人來當此物之時我恰好在當鋪之中,他不知用什麼辦法将其打開,從中拿出一節翠玉制成的尺子。
我知道這件東西與驅蟲之術有很大關聯,恐其遺失便将其藏于家中,現在總算是可以将其交給适當的主人了。
”其言下之意恐怕早已知道潘俊并非是這河箱最初的主人。
“多謝!”潘俊拱手道,“隻是我有一事不明!”
“呵呵,我知道潘爺心中之惑!”庚年坐在管修旁邊,掏出一根煙點上道,“潘爺是想知道我如何會得知驅蟲術之事,對嗎?”
潘俊點了點頭。
“恐怕我知道的遠比潘爺您知道的要多!”起初潘俊覺得庚年這句話多少有些托大,不過當他聽完庚年的講述之後,忽然覺得自己身為木系驅蟲師的君子竟然對于這驅蟲之說隻知其一,卻不知其詳。
那将近兩個時辰的講述讓潘俊似乎開了許多竅,日本人為何迫不及待地想得到五系蟲師的秘術原來是另有原因的。
“潘爺。
”庚年說完站起身來望着亭外道,“時局險惡,政府無能,官商勾結,賊寇入侵,内憂外患。
如果讓日本人得到驅蟲秘術之中的秘密,那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因此還望潘爺能妥善保管好這些器物,千萬不能給日本人得去!”
潘俊聽完這話點了點頭,雖然他對前朝清宮中人頗多抵觸,但是這個庚年卻讓他心裡有了些感慨。
“潘爺,我還有一事相求!”庚年說着瞥了管修一眼,管修微微點了點頭。
“有事不妨直說!”潘俊看這二人一副諱莫如深、難于啟齒的樣子說道。
“潘爺,實不相瞞,眼下我和管修在秘密做一件事情!”庚年在潘俊耳邊輕聲說道,“不知潘爺是否知道李士群這個人?”
“李士群?”潘俊對這個人早有耳聞,此人臭名昭著,早已經投靠了日本人,還在日本人手下的特高科開設了一個所謂“76”号,專門從事保護漢奸賣國賊和暗殺一些愛國人士的勾當。
“對,我們接到了上峰的指令,在上海那邊的人會除掉這個大漢奸。
”庚年說到這裡臉有難色地說道,“終于想到一個借刀殺人的辦法,借日本人之手除掉李士群。
不過李士群是暗殺的行家裡手,卻找不到一種毒藥既無色無味,又能置之于死地,而不在當時立刻發作!”
“呵呵!”潘俊微微笑了笑道,“我知道有一種毒可以辦到!”
“願聞其詳!”庚年驚喜地望着潘俊,等待着潘俊接下來的話。
“鯸鲐,南方人稱之為河豚,此物身上諸多地方都是劇毒無比,以卵囊和肝髒的毒性最強,腎髒、血液、眼、腮、皮膚次之。
如果想要達到你剛剛所說的效果,以上各處均不能用,隻能用其魚卵。
将其曬幹之後研磨成粉即可。
”
“謝謝潘爺!”為難庚年數天的問題竟然就這樣被潘俊解開了,他自然喜不自勝。
潘俊看看時間忽然想起與時淼淼的約定。
正在此時管修走上前來在潘俊耳邊輕輕地說了句什麼,潘俊面露喜色:“真的?”
管修點了點頭:“一會兒我帶您去看他!”
“好!”潘俊爽快地答應了,不過卻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