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陣陣的刺痛再次從關節處傳來,潘俊連忙打開密室,獨自一人忍受着千蟲啃食的滋味。
當這一切結束之後,他将那河洛箱放在一旁,自己靠在牆上和衣而卧。
而這一晚失眠的人卻大有人在,燕雲始終望着窗外的月亮卻無論如何也睡不着,無數的念頭湧上心頭,越想整個人似乎越精神。
後背滲出的汗水已經将薄薄的睡衣打濕了,燕雲索性從床上坐起來,輕輕推開窗子,月朗星稀,山中的那輪明月此刻顯得出奇的大,一個巨大的光暈籠罩在月亮周圍,“月暈而風礎潤而雨”,這是燕雲小的時候母親告訴她的,這麼多年過去了屢試不爽。
“為什麼?”燕雲的耳邊響起一陣輕微的呼喊聲,她猛然一顫,扭過頭見睡在一旁的時淼淼喉結微動,身體瑟縮着,被子已經被她踢到了身下。
“這一切是真的嗎?”時淼淼帶着哭腔呓語道,燕雲又是一驚。
她沉吟片刻輕輕挪動身子将時淼淼身上的被子向上拉了拉,忽然一件物事從時淼淼的衣服中滑落,她定睛一看,眼睛像是被什麼東西電了一下,冷汗倏忽間從她的後背冒了出來。
“月暈而風礎潤而雨”,遠在千裡之外的北平城東一個四合院裡,金素梅披着外套,雙手抱在胸口,站在窗前望着被一個巨大光暈籠罩着的月亮輕輕說道:“要起風了!”
“金先生,您多穿一點兒衣服,免得感冒!”在金素梅的身後站着之前一直監視着潘俊的那個黑衣人,此刻他穿着一身中山裝,頭發油光可鑒,身體筆挺地站在金素梅身後數步遠的桌子旁邊。
金素梅将衣服裹了裹,說:“哎,羅秀,這些年你一直在我身邊,從東北一直跟到北平,難為你了!”
黑衣人聽了這話有些感激地說道:“我的這條命是金先生您給的,能為金先生辦事是我羅秀前世修來的福氣,我羅秀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金素梅将窗子輕輕合上,邁步走回到桌子前面,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羅秀說:“坐下吧!”
羅秀愣了一下,然後從身後拿了把椅子坐在金素梅的對面。
借着燭火金素梅望着羅秀的臉,竟然不知不覺地淌下淚來。
“金先生……”羅秀跟随金素梅足有十年之久,眼中的金素梅早已是巾帼不讓須眉,從未見她落過一次淚,任何時候她都能泰然處之,隻是此刻金素梅忽然落淚,羅秀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沒事!”金素梅擺了擺手,羅秀這才再次坐在椅子上,然後試探着問道:“您是因為燕鷹的事情吧?”
金素梅長歎了一口氣:“十餘年再次見到他們,唉……”
“金先生,前些日子您讓我化裝成黑衣人暗中跟蹤潘俊一行人尋找的那個姑娘莫非是……”羅秀忽然想起半個月之前那雞毛店中所發生的一幕。
金素梅點了點頭:“她是燕鷹的姐姐,叫燕雲,現在也該到出嫁的年紀了!”
羅秀不再說話,低着頭用餘光盯着眼前這位四十來歲卻風韻猶存的女人。
十年前的那年秋天,羅秀跟随劇團遠赴沈陽演出,他與劇團中一個名叫殷然的花旦青梅竹馬,本想賺些錢兩人就成婚。
誰知命運卻和他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當天他們演出之時,一個喝得醉醺醺的日本兵忽然沖上台去,抱住殷然又親又抓,劇場瞬間亂作一團。
羅秀從小也學了些武戲,有幾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