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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蘭州城,巧破毒蟲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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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這事情背後的元兇首惡嗎?”潘俊淡淡笑了笑說道。

     薛貴一頭霧水地望着潘俊,但此時他對眼前這位二十多歲卻城府極深的青年充滿欽佩:“難道潘爺已經知曉了那元兇是誰了嗎?” 潘俊點了點頭說道:“薛先生,此前我讓你将所有的家人都聚集在客廳之中,現在他們人還在嗎?” “嗯!”薛貴點頭道。

     “好,我們現在去看看,如果誰現在不在的話,那麼他就應該是那元兇才是!”說完薛貴帶着潘俊二人來到正廳,薛貴家人加上仆人一共上下五十幾個人,潘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品着茶,而薛貴則細數着人數,過了片刻他扭過頭對潘俊說道:“潘爺,确實少了一個人!” “誰?”潘俊追問道。

     隻是薛貴眉頭皺緊道:“要說是别人我倒還相信,此人應該不會如此啊!” “薛先生,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對于這句話潘俊理解得最為透徹,那一直在自己身邊的子午,還有從小便伴随着自己長大甚至比父親還要親的潘璞都背叛了自己。

     “哎!”薛貴狠了狠心道,“薛平去哪裡了?” “老爺,我正要和您說呢,本來剛剛咱們結花燈的時候二老爺還在跟前看熱鬧,但他聽到又是放鞭炮又是敲鑼打鼓的聲音之後便急匆匆地離開了!”說話的是一個五十幾歲的老頭。

     薛貴聽完老頭的話頓了頓,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一般地說道:“他走的時候有沒有進過我的書房?” “這個……”老頭面有難色地說道,“好像确實是進去過!” 薛貴扭過頭對潘俊說道:“潘爺,您随我來!”說完薛貴帶着潘俊二人穿過走廊,在走廊最靠東邊的地方有一間屋子,房門緊閉一把鎖歪歪斜斜地挂在門上。

    薛貴見到那把鎖不禁狠狠咬了咬牙,一把将鎖從門上拿掉,推開房門。

     這間書房不是很大,内中擺設也極為精簡,隻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還有一個金絲楠木的書架。

    書架上放着寥寥幾本書而已,想必主人平日中很少于此處讀書。

    薛貴走到那書桌前,在那書桌一角輕輕叩擊幾下,接着隻聽“咔嚓”一聲,那桌子旁邊的一個暗格從中彈出,那安格隻有兩寸見方,隻是此刻内中竟然空空如也。

     “糟了!”薛貴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說道,“東西被盜了!” “薛先生,這内中原本是裝的何物?”這薛貴是蘭州城中首富之人,一般物事自然是不會放在眼中的,可眼看此刻薛貴如此懊惱,這内中的物事必定是極其重要,于是潘俊不禁問道。

     “潘爺實不相瞞,庚年兄之所以讓您來找我便是因為這内中之物。

    ”薛貴攥着拳頭輕輕地叩擊着桌子道,“我現在馬上派人去追,想必他還走不了多遠!”說完便向門口走去,誰知卻被潘俊攔住,薛貴詫異地望着潘俊道:“潘爺,您這是何意?” “你随我一起到門口便知!”說着潘俊與薛貴二人一前一後向門口走去。

     這夜空晴朗繁星似點,懸于空中不停地閃爍着,已經入秋天氣微涼,一對螢火蟲在院牆旁邊的爬山虎藤中嬉戲,時而靠近,時而遠離,忽上忽下,最後盤旋而上越過院牆飛到院子外面,早有兩個長得肉乎乎的小胖蹲守在牆外的巷子裡,手中拿着一個網兜,見那兩隻螢火蟲從院中飛出立刻沖了上去,一揮手中的網兜卻不小心撲了個空,兩隻螢火蟲受了驚吓向更高的天空飛去。

     而在千裡之遙的荒山野店中,時淼淼不知何時從夢中醒了過來,她在床上輾轉了一個下午,卻不知何時自己也沉沉如夢。

    醒來的時候早已經夜幕降臨了,兩隻螢火蟲在窗外嬉戲缭繞,猶如一對纏綿悱恻的情侶。

    她側着身子瞥了一眼睡在自己對面的潘媛媛,靜谧中能聽到她均勻的呼吸,對于一個中毒之人來說,昨晚上一夜奔襲了百餘裡确實有些為難她了。

     時淼淼蹑手蹑腳地從床上下來穿上鞋,從包裹中抽出一把槍别在腰間。

    然後扭過頭又向床上望了望,見潘媛媛始終毫無動靜,正欲推門離開,卻停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窗前,将窗子輕輕拉上。

    這才輕輕走到門口将房門反鎖上,轉身向樓下走去。

     此刻樓下的大廳中燈火通明,熙熙攘攘的人穿梭其間,絕大多數人是過往客商,他們常年經商往來于這條小路,自然知道“過了這個村,沒了這個店”的道理,因此不管路途遠近也盡量趕在天黑之前投宿于此,所以這小店生意一直極為興隆。

     時淼淼順着那樓梯走到一樓的大廳,今天白天見到的那幾個漢子圍坐在樓梯口左手邊的一張桌子旁,桌子上擺放着幾壇子白酒,滿地的花生、瓜子皮。

    此時為首的那個大漢光着膀子,胸口處文着一條下山猛虎。

    那漢子喝得滿臉通紅,酒氣沖天,卻依舊抱着酒壇子不肯放手,一仰脖又是一大口酒。

    可能是太猛的緣故,這口酒一下子噴了出來。

     “哈哈!”他那幾個兄弟不禁大笑起來,其中一個小個子說道:“大哥,看來你真是上了歲數了,不行了吧!” “去去去!”那漢子顯然擺了擺手說道,“老子在道上混的時候你小子還穿開裆褲呢!” “哈哈,老大又開始吹牛了!”那小個子不屑地說道。

     “你小子還别不信,我問你們,為什麼這麼多人拼命要在晚上趕到這裡來住啊?”那漢子抱着酒壇子大吼着說道。

     “這誰不知道啊!不就是為了避開那個鬼鎮嗎?”小個子一條腿踩在椅子上一副慵懶的模樣。

     “要不怎麼說你們還嫩着呢!你們這,這,這,這幾個!”那漢子一手掐着筷子挨個兒在兄弟的腦門敲了個遍說道,“誰進去過那鬼鎮?” 幾個人一面摸着腦門一面互相望了望,最後将目光聚集在那為首的漢子身上說道:“難不成老大你進去過那鬼鎮?” “廢話!老子當然進去過了!”他這句話聲音雖然不大,卻引來了周圍幾桌的客人,紛紛向這邊湊過來說道:“你真的進去過那鬼鎮?” “那是,騙人是四條腿的!”他頗為得意地伸出手做出一個“王八”的手勢說道。

     “那鬼鎮是不是真的像傳說的那麼玄乎啊?”更多的人聚集到這張桌子前面,剛剛那問話者是一個二十三四的小夥子,看樣子也是趕垛子的。

    為首的那個漢子瞥了一眼那小夥子說道:“玄乎?豈止玄乎啊,那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啊!” “啊!”周圍幾個人聞言全部驚愕地張大嘴巴,時淼淼走到櫃台前面問店小二要了兩個菜,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側耳傾聽。

     “怎麼個吃人不吐骨頭法?”旁邊一個好事的人說道。

     “三年前的一個雨夜,我們幾個兄弟也是喝多了酒,閑來無事便想到那個鬼鎮去看個究竟,于是幾個膽大的帶上家夥事便趁着日落之前來到了那鬼鎮外!”為首的漢子說到這裡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确定所有人都被自己吸引住了,接着說道,“我們到鎮口的時候已經日落了,那天晚上……”漢子指了指身後的窗子說道:“和今天晚上差不多,漫天的星星。

    我們窩在山腰的草棵中向山下的鬼鎮望去,隻見那鬼鎮漆黑一片,青磚大院連個鬼影子也沒有。

    等了半晌見沒有一點兒動靜,正待我們想要離開的時候,忽然鬼鎮竟然齊刷刷地亮起了燈!” “一起亮起來的?”一個好奇的看客伸長脖子說道。

     “嗯,就是那麼一眨眼的工夫,鎮子裡所有的燈都亮起來了!”為首的漢子說到這裡感到口有些幹,搖了搖抱着的壇子已經空空如也,這時旁邊一個漢子遞給他一碗酒,他一飲而盡接着說道:“不光是那屋子裡的燈,連那門口挂着的大紅燈籠也都亮了起來,而且漸漸地能聽到似乎有人在裡面小聲地說着話。

    ” “後來呢?”幾個人起哄道。

     “我們哥幾個當時也是給吓壞了,正欲離去,誰知正在這時,一條火龍出現在我們身後!”那漢子回憶道,“不知道你們聽說過沒有,之前在這附近的山中有個土匪頭子叫小北風,帶着百十來号兄弟占山為王!” “記得,記得!”人群中一個四十來歲的老跺頭操着一口遼甯口音說道,“據說原來是老北風的部下,三九年老北風病逝之後便來到了這裡!” 說起這老北風,遼河一帶無人不知,此人原名張海天,遼甯海城人,二十出頭當了土匪,逐漸成為遼河一帶著名的土匪頭子。

    九一八事變後,東北的土匪頭子自然而然分為兩類,一種是依附日本人成了走狗,而更多的土匪頭子則加入到抗日的隊伍之中。

    張海天帶着手下兩千多号兄弟打出“抗日自衛軍”的旗号,從慣匪變成了抗日遊擊隊。

    當時,日本駐東北關東軍司令名叫本莊繁,東北麻将中有“北風克莊家”的術語,張海天取綽号“老北風”,大有不屑本莊繁之意。

     當時遼河一帶的小股日軍可謂是對他聞“風”喪膽,這小北風便是老北風的得力手下。

     “對,就是這個小北風,他據此為匪卻隻和小日本作對,當天晚上來的那百十來号人的隊伍便是這小北風。

    這數十裡的鬼子對他也頗為忌憚,可見他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啊!當時那支隊伍正是去這鬼鎮!于是我們便随着那隊伍一同進入到了鬼鎮中!”為首的漢子越說越來勁兒,又是一大碗酒灌入口中接着說道。

     “可誰知道我們進入那鎮子之後發現鎮子的街道寬敞,足足可以容得兩輛馬車并行而過,地面上鋪砌的全部是青磚,而且被掃得幹幹淨淨,小北風他們當時像是在尋找着什麼人!”那漢子擰着眉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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