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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鎖深牢,兄弟雙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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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雙眼緊盯着手中的文件。

     子午屏氣凝神,一面觀察着武田正純的舉動,一面警覺地環視四周,這劍道館的戒備十分森嚴,倘若不是他之前學過土系驅蟲師的驅蟲術,根本不可能進來。

    但是他發現每隔十分鐘,便會有五人組成的小隊,在劍道館周圍巡邏一圈,從那些人的步法來看,應該都是經受過專門訓練的軍人。

    如果被他們發現,恐怕會立時斃命。

     武田正純對窗外的偷窺者毫無察覺,依舊埋頭在桌案上緊張地忙碌着,時不時拿起一旁的茶喝兩口。

    現在武田正純雖然已經取代了松井尚元,而且搬進了松井尚元的辦公室,但是子午發現武田幾乎不在辦公室内辦公,他将所有的工作都轉移到這個秘密的劍道館内。

    武田忙碌了一會兒,然後身體向後,靠在椅子上,雙眼微閉,輕輕地揉着太陽穴,休息片刻後,合上了桌子上的文件,站起身,打開後面的檔案櫃,将文件小心地放進檔案櫃中。

    此時子午敏銳地發現,在那檔案櫃中還有一個小小的保險箱,武田極有可能将那些絕密的信函藏在檔案櫃中。

     正在此時,子午聽見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十分有力,而且正是向着自己的方向而來,應該是巡邏的日本兵。

    子午連忙抓住神農的細絲,雙肘用力,支撐着身體向後退,誰知房檐上的瓦片因為年久早已經酥軟,他稍一用力,一塊瓦片發出輕微的“咔嚓”聲,随後碎裂成兩半,從房檐凸出來的一邊快速向下滑。

    子午雙手用力扣着神農細絲,勉強支撐身體,根本不可能騰出手來接住那片瓦,如果那片瓦掉落在地上的話,自己立刻便會被發現。

    正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子午連忙将脖子縮了回去,那滑落的瓦片不偏不倚正好夾在子午的喉嚨處。

    不過,其中一個極小的碎片還是從房檐滑落,随着一聲輕微的撞擊聲,碎片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武田正純十分警覺,立刻停住手上的動作,三步并作兩步來到窗前,他看了看地上的碎片,然後立刻擡起頭向上望去,此時子午已經快速縮了回去,正緊緊貼在屋頂上,大氣也不敢喘。

    子午心裡緊張至極,如果武田現在派人上來的話,自己恐怕兇多吉少。

     就在這時,武田正純桌子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武田猶豫了一下,走到電話前面,卻并不急于将電話接起,而是靜靜地等待着,那電話響了三聲之後,便停歇了。

    武田微微點了點頭,即刻鎖上文件櫃,關好窗子,然後穿上外套,走了出去。

     屋子裡的燈暗了下去,貼在房頂上的子午這才長出一口氣,剛剛的那一刻子午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不過,現在子午可以确定,武田正純一定是将那些重要的機密文件藏在了劍道館。

    但是如果現在潛入裡面将其偷出的話,恐怕不但自己有去無回,還會像管修所說,打草驚蛇。

    他今晚的目的已經達成,現在最重要的是将這個消息告訴管修,然後再商量如何取得密函。

    子午又在房頂上趴了片刻,等體力恢複了之後,才小心翼翼地摸着房頂爬向一旁早已用神農挖好的秘道,土遁離開了劍道館。

     武田正純離開劍道館,并未坐車,而是步行向東交民巷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北平城街上人并不多,武田正純在一家賭坊的門口叫了一輛黃包車,坐上黃包車直接向東交民巷的方向而來。

    在一個巷口,武田正純下了車,掏出幾張票子遞給車夫,然後自顧自地向巷子深處走去。

    東交民巷錯綜複雜,如同一個巨大的迷宮,武田正純在這迷宮般的巷子内來回走了幾圈之後,在其中的一個四合院前面停了下來。

     他站在門口,左右看了看,然後有節奏地叩了叩門。

    片刻之後,内中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在一陣“吱呀”聲後,那扇門緩緩打開了一道縫隙,一隻眼睛從門縫中向外張望,當他看到武田正純的時候,急忙将門打開,十分恭敬地說道:“您來了!” 武田正純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武田正純進門之後,那人連忙将門鎖好,走到武田正純前面引路,武田正純緩步跟在後面,一面走,一面問道:“她還好嗎?” “嗯,她知道您要來,一直在等着您!”男人一邊小聲地說着,一邊引着武田正純向内中走去。

    從外面看,這裡隻是一個四合院,但卻内有乾坤,這四合院套着兩個小院落,每一個院落都有一道月亮門,在門前站着兩個荷槍實彈的日本兵。

     當武田正純來到第二道月亮門的時候,月亮門前面的日本兵忽然伸手攔住了他,武田正純站在門口對那日本兵說了兩句,日本兵眉頭皺了皺,然後點了點頭,向内中小跑而去。

    武田正純掐着手,站在門前耐心地等候着。

    不一會兒,那日本兵從内中跑出來,然後站在武田正純面前說道:“どうぞ(請進)!” 武田正純點了點頭,然後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走進院子,内中的警備更加森嚴,在那圍牆邊,三步便有一個荷槍實彈的日本人,他們見武田正純走進來,機敏地回過頭,目光犀利地在武田正純身上遊走。

    此時月亮門裡面的屋子裡亮着燈,昏黃的燈光讓人有種溫暖的感覺。

    當武田正純來到門口的時候,站在門口的警衛立刻上來,準備對武田正純進行搜身,誰知内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不用了,讓他進來吧!” 那兩個日本人聞言,立刻退到了兩旁,武田正純微微笑了笑,然後伸手輕輕推開門。

    門剛一推開,隻覺得一股淡淡的幽香沖進了鼻孔,這是女人專用的香水,清香撲鼻,而眼前的房間也布置得頗有韻味。

     一張紅木方桌,楠木雕花大床,青銅鏡子,一道梨木雕鳳的屏風,在屋子的牆上挂着一幅字,上面寫着“無為”二字,這筆迹非常熟悉,很像是出自潘俊之手。

    武田正純走進房間,随手關上房門,這時一個女子穿着一身軍裝緩緩從屏風後面走出來,她臉上帶着淡淡的令人難以捉摸的微笑,對武田正純說道:“武田君好久不見!” 武田正純微微笑了笑,說道:“雲子小姐!” “事情辦得怎麼樣?”眼前的女子神态自若地說道。

     “我已經将管修放出去了!”武田正純站在雲子身旁低聲說道,“不過,我與管修同窗多年,非常了解他,這個人十分聰明,而且做事謹慎,他這一次會按照我們計劃的做嗎?” “呵呵!”女子笑了笑坐在紅木圓桌前淡淡地說道,“武田君,你了解賭徒嗎?” “賭徒?”武田不明白女子的意思,疑惑地望着她說道。

     “每一個賭徒在最開始賭博的時候,都會有一個最基本的原則和底線,他們都會告訴自己,我的頭腦是清醒的。

    ”女子望着眼前的燭火說道,“可是他們之所以能保持那種清醒,是因為籌碼還不夠大,不足以引起他們的興趣。

    一旦我們加碼,籌碼足夠讓他動心,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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