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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卷 第 二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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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兩邊吹鼓手,連聲吃喝道:“停止!停止!不要吹!”如此一吆喝,其中有些人就待停止。

     “獨臂虎”一見,立刻嗔目厲聲說:“誰先停止。

    俺就先扭斷誰的腦袋!吹!” 剛待停止的幾人一聽,那裡還敢放樂器,反而更加勁地吹打起來,樂聲頓時大作,鑼鼓震耳欲聾。

     江玉帆見“悟空”和“風雷拐”等人俱沒有阻止“獨臂虎”,知道他這個盟主必須由“多臂瘟神”親自出迎,方不失身份,加之鄧天愚野心勃勃,久有稱雄八大世家之意,最近又散播謠言,擾亂武林安甯,因而也有心殺殺鄧天恩的傲氣,是以任由四班吹鼓手,吹吹打打,亂成一團。

     方才吆喝停止的黑衣大漢,見數十吹鼓手,越吹越厲害,隻急得手足無措,滿頭大汗,最後轉身向六樓内奔去。

     也就在黑衣大漢轉身内奔的同時,裡面已神色慌張的奔出一個身穿嶄新黑綢衫的中年人來。

     “一塵”老道一見,立即望着江玉帆,低聲說:“盟主,這人是‘湖濱山莊’的總管“黃面狼”,很可能就是他出的主意。

    ” 江玉帆一面聽,一面打量“黃面狼”,隻見他年約三十七人歲,生得獐頭鼠目黃面皮,一道極明顯的鷹勾鼻,的确是個詭計多端的人物。

     打量間,隻見“黃面狼”神色慌張地問:“張門房,是哪一派的掌門人?” 黑衣大漢一見‘黃面狠’也慌張地大聲說:“賴總管……”話剛開口,“黃面狼”已怒聲說:“我問你是哪一派的長老和掌門人?” 黑衣大漢焦急地的說:“不是什麼掌門人。

    ” 話未說完,“黃面狼”已厲聲說:“不是掌門人為何鼓樂大作?老莊主馬上要率隊出迎了!” 黑衣大漢趕緊說:“是一位盟主,要老莊主親自出迎!” “黃面狼“聽得一楞,迷惑地問:“什麼?盟主?” 說罷,神情迷惑地急步走至階口。

    當他目光看到“悟空”和“一塵”兩人時,神色一驚,目光一亮,急忙展笑歡聲說:“噢,原來是一塵道長和悟空大師,快請進,快請進說話!” 接着,用手分開橫阻階上的十數黑衣大漢,急步奔下階來。

     “風雷拐”一見,立即怒聲說:“姓賴的,你懂不懂武林規矩?” “黃面狼”聞聲一看發現說話的是“風雷拐”劉剛,同時也看清了“獨臂虎”和“鬼刀母夜叉”等人,他這一驚非同小可,慌得趕緊哈哈一笑說:“原來劉老英雄,薛女俠……” “銅人判官”一見,立即怒聲問:“黃鼠狼,你長了眼睛沒有…” 這位賴總管最恨别人喊他“黃鼠狼”,雖然面前站着的十一人全是殺人不眨眼的兇煞人物,但他自恃老莊主列隊出迎,而且,裡面大廳上坐的俱是武林高手,各門各派的成名人物,大都将這十一人恨之入骨,就是動起手來,他們人多勢衆,對方十一人也占不了什麼便宜。

     是以臉色一沉,冷冷一笑道:“賴某如果沒有長眼睛,還能夠走出來歡迎諸位的大駕光臨嗎?” “鬼刀母夜叉”一聽,頓時大怒,不由前指大罵道:“黃鼠狼,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在我們盟主面前出言無狀,當心惹惱了老娘,将你剁成肉醬,蒸熟了喂狗吃!” “風雷拐”趕緊伸手一指江玉帆,解釋說:“賴總管,武林規矩,中前為上……” 話剛開口,“黃面狼”已淡淡地望着江玉帆,沉聲道:“這位小兄弟……” 憨姑“鐵掌女飛衛”一聽,頓時大怒,方才積壓在心中的怒火,一并爆發出來,不由大喝一聲:“放屈,你是什麼東西,也配和俺盟主稱兄道弟?” 大喝聲中,閃身而出,右掌五指彎曲如鈎,向‘黃面狼’的面門抓去 江玉帆一見,知道憨姑這一抓下去,必然立出人命,脫口沉聲說:“不許動手!” 憨姑一聽,趕緊刹住身勢,轉首望着江玉帆,忿忿的怒聲說:“盟主,留着他也是害人,倒不如宰了他……” 江玉帆未待憨姑話完,立即和聲道:“小弟曉得,你先歸隊。

    ” 憨始一聽,隻得抱拳躬身說:“是,屬下遵命。

    ” 說罷,急步走回原位。

     江玉帆見暴跳如雷的憨姑經他一句話,便按捺怒火,遵命住手,對于能否指揮這十一位兇煞的信心大增。

     就在這時,高階上的一個黑衣大漢,突然朗聲高呼道:“老莊主親自出迎!話聲甫落,不知何時停止的吹鼓手,這時再度吹打起來。

     江玉帆聞聲舉目一看,隻見一個頭戴四翼員外帽,身穿錦緞簇花紫紅袍的七旬老人,正率領着一行十數男女,由門樓内,匆匆的走出來。

     當然,不需人介紹,這個走在當前的七旬紅袍老人,就是‘湖濱山莊’的老莊主“多臂瘟神”鄧天愚。

     隻見鄧夭愚生得八字霜眉酒糟鼻,薄而下彎的嘴巴四周沒有幾根花白胡須,但他那一雙三角眼,卻炯炯有神,閃爍如星,充分顯示出他具有相當深厚的内功。

     打量間,身後的“風雷拐”已悄聲說:“盟主,穿紫紅袍的老人就是鄧天愚,盟主的寒玉折扇千萬不要展露出來。

    ” 江玉帆會意地點點頭,立在階前的“黃面狼”,這時已急步奔上門樓。

     就在這時,跟在鄧天愚身後的十數男女中,突然紅影一閃,鄧天愚身右竟多了一個一身紅勁衣,背插彎鳳雙刀的妩媚女子。

     江玉帆一看,心頭猛然一震,暗呼一聲不妙,因為擠到鄧天愚身右的紅衣妩媚女子,很可能就是中午在太湖東岸看到的那個親率馬隊追趕中年人的紅衣女子。

     而最令江玉帆吃驚的是,紅衣妩媚女子正微蹙着兩道柳眉,瞪着一雙富有魅力的眸子,刻意向他打量,同時急待向鄧天原建議什麼。

     由于“黃面狼”的奔進門樓,鄧天愚已停止了前進,他已開始問話,姓賴的正在躬身回答,由于四班吹鼓手起勁的吹打,江玉機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麼。

     但是,根據“多臂瘟神”鄧天恩逐漸陰沉的老臉,以及不時向階下投來的忿怒目光判斷,“黃面狼”講的絕不是什麼好話。

     “黃面狼”把話講完,鄧天愚顯得很是憤怒,正待向門外走來,紅衣妩媚女子已用話将鄧天愚緩住。

     隻見紅衣妩媚女子,一面望着江玉帆,一面湊近鄧天愚的耳畔,櫻唇啟合,不知說些什麼。

    但是“多臂瘟神”聽了她的話,卻面現驚喜,展露笑容,方才的憤怒神色一掃無遺了。

     江玉帆一看,心知要糟,他斷定“多臂瘟神”的驚喜,必與他懷中的牡丹杯有關。

    心念間,已聽身後的“鬼刀母夜叉”低聲罵道:“這個狐狸精,又不知在出什麼詭主意。

    ” 江玉帆關心懷中的牡丹玉杯,很想知道妩媚女子的來曆底細,不自覺的望着“一塵”道人問:“右護法…” “一塵”道人一聽,趕緊恭聲說:“卑職在。

    ” 江玉帆看了門樓内的紅衣妩媚女子一眼,才繼續低聲問:“那個正在說話的紅衣女子……” 話剛開口,蓦聞身後的麻面姑娘佟玉清不高興地說:“她是個寡婦!” 江玉帆聽得劍眉微皺,他不知道佟玉清為什麼告訴他紅衣妩媚女子是個寡婦。

    但聽“一塵”道人解釋說:“這個女子姓丁,人稱‘紅飛狐’,狡黠多智,擅用各種迷香,來曆底細卑職不太清楚,盟主遇上她,小心一二就是。

    ” 話聲甫落,隻見那個賴總管,急步走至階口,面向江玉帆等人一抱拳,朗聲說:“‘湖濱山莊’老莊主,親自出迎!” 話聲甫落“多臂瘟神”鄧天愚,已率領着紅衣妩媚女子等人,滿面含笑的走出來。

     鄧天愚一到台階口,“悟空”和尚立即朗聲說:“遊俠同盟盟主‘玉面神龍’江,親率各級首領,特來拜會鄧老莊主!” “多臂瘟神”鄧天愚一聽,哈哈一笑,愉快地急步迎下階來,同時拱手笑着說:“未知江盟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尚望江盟主不要介意!” 江玉帆也拱手哈哈一笑道:“哪裡哪裡!倒是在下來得魯莽,還望老莊主包涵!” “多臂瘟神”鄧天愚,再度哈哈一笑說:“江盟主太客氣了,快請裡面坐!” 說罷,即和江玉帆并肩前進。

     江玉帆一面前進,一面故意說:“本同盟建立伊始,尚未對江湖公開,也未通知八大世家和各大門派,此番東來,特專程向老莊主請領教言……” 話末說完,鄧天愚已豪放的哈哈笑了,同時笑着說:“不敢當,不敢當,承蒙江盟主看得起,老朽深感榮幸,江盟主如有疑難,大家共同商議,老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哈哈……哈哈…” 江玉帆為了避嫌,故意謙和地向着黃面狼等人,自然而大方地展笑颔首,對紅飛狐并不多看一眼。

     鄧天愚一見,立即似有所悟地說:“噢,讓老朽暫且先介紹一兩人為江盟主認識,有事時便于指使。

    ” 說罷,首先一指黃面狼,介紹說:“這位是敞莊賴總管,是昔年賴老英雄的後人……” “黃面狼”這時也不得不按武林規矩,抱拳恭聲說:“賴文彪參見江盟主!” 江玉帆哪裡聽說過什麼‘賴老英雄’?僅拱手還禮,笑着說:“久仰,久仰!” 鄧天愚又用手一指“紅飛狐”,似乎有意誇耀地介紹道:“這位是敞莊掌院丁姑娘,芳名月梅,為人機警,足智多謀,尤其生了一副好眼力,隻要被她看過一眼的人,終生不會忘記…” 江玉帆一聽,知道鄧天愚以介紹“紅飛狐”暗示他已知道牡丹玉杯已落在他江玉帆手裡的事。

     是以,未待鄧天愚說完,故意愉快地一笑,有些認真地說:“果真如此,本同盟正缺少一位像丁姑娘這樣足智多謀的軍師,不知老莊主肯否讓賢。

    俯允了姑娘加人本同盟,擔任斯職?” 老謀深算的鄧天愚,沒想到江玉帆會有這麼一招,神情一愣,接着哈哈兩聲幹笑,竟然不知如何措詞才好。

     “紅飛狐”丁月梅一見,趕緊抱拳恭聲說:“辱蒙盟主垂愛,小女子感激不盡,怎奈老莊主待我恩隆德厚,擔任貴同盟軍師一事,礙難從命,盟主盛情,小女子在此謝過了。

    ” 江玉帆一聽,越發的肅容正色說:“丁姑娘知恩圖報,不忘舊主,愈令在下欽佩,本同盟也正需要像了姑娘這樣的忠義奇女子加盟……” 話未說完,身後傳來佟玉清的沉聲嬌哼。

     鄧天愚一聽,趁機風趣地哈哈笑道:“江盟主雖然喜歡我們丁姑娘,賢同仁可未必肯見容呀!哈哈…” 說罷,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江玉機一聽“喜歡我們的丁姑娘”,俊面頓時通紅,正待回頭看一眼佟玉清,鄧天愚又介紹了一個年約五旬的總武師,他一心想着佟玉清為何在他虛贊‘紅飛狐’時,發出那聲嬌哼,是以,對鄧天愚介紹‘湖濱山莊’總武師時,僅本能的拱拱手,道了兩聲久仰。

     鄧天愚見江玉帆對他的介紹有些心不在焉,趁機看了“紅飛狐”一眼,立即肅手請江玉帆登階。

     “悟空”、“一塵”和“風雷拐”等人,對周旋自如的江玉帆,無不豎一豎大拇指頭。

     這時見江玉帆突然變得心事重重,微蹩眉頭,知道與麻面姑娘佟玉清的那聲嬌哼有關系。

     “風雷拐”心中一動,立即扯了一下江玉帆的袖口。

    江玉帆絕頂聰明,悚然一驚,立即笑着說:“在下此番前來求教,直到莊外,始知今夜欣逢老莊主華誕,時間倉促,備禮不及,尚望老莊主不要見責。

    ” 鄧天愚哈哈一笑道:“江盟主言重了,今夜是一些好事的親友為老朽暧壽,明天方是老朽賤降之日,俗話說‘不知者,不罪怪’,江盟主又何必為些許賀禮而挂懷呢?” 說此一頓,特又望着江玉帆,含意頗深地笑着說:“今後你我相交之日正多,大家正該推誠相處,對今後武林安定,必有莫大助益。

    ” 江玉帆知道鄧天愚仍沒忘了牡丹玉杯的事,他不便說什麼,隻得裝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連連颔首應是。

     鄧天愚看在眼裡,霜眉微皺,神色中透着迷惑。

     進人門樓,即是一座高約丈五的青磚大迎壁,迎壁中央嵌着一幅朱漆五福獻壽圖,在彩綢和燈光的配襯下,鮮紅豔麗,十分醒目。

     迎壁下一字擺着四張大方桌,桌鋪紅布,上放筆墨禮簿,四個身穿長衫的中年人,文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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