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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卷 第 五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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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步走至“一塵”道從的身前,将大拂塵的銀杆向“一塵”道人的手裡一塞,道:“咯,好好拿着,肩後有把寶劍,手裡有柄拂塵,這樣看起來就更像一個老雜毛!” 如此一說,衆人俱都哈哈笑了。

     “一塵”接過指塵,也煞有介事的稽首宣了個佛号道:“無量佛,多謝女菩薩!” 如此一來,衆人的笑聲也更烈了。

     “鬼刀母夜叉”忍笑叱聲道:“為了給你奪這柄杆金絲大指塵,俺的刀一直不敢碰它,否則,嘿哼……” 說着一指‘畢拉塔馬’的屍體,繼續說:“俺早叫他刀下做鬼!” 江玉帆失聲一笑道:“你的刀萬幸沒有碰上它,一旦碰上,不但斬不斷指塵上的金絲,你的鬼頭刀倒可能被它擲走了。

    ” 如此一說,衆人驚異的“噢”了一聲,齊向“一塵”手中的指塵看去。

     隻見好柄大指塵的三尺金絲,閃閃發亮,晶瑩透明,随着夜風徐徐飄動,看來柔軟至極,不知是什麼質料,竟能那麼柔細。

     “鬼刀母夜叉”雖然有些不信,但這話是出自盟主之中,她似乎不便說什麼,好在今夜時日正長,總有證實的機會。

     江玉帆自然看得出“鬼刀母夜叉”臉上的神色,隻得笑着說:“諸位也許有人不相信,但小弟五年前在貝子廟曾親見‘華拉塔馬’用他這柄大拂塵鎖别人的刀劍,而且十分淩厲。

    ” 如此一說,衆人才深信不疑,“一塵”也正式的向“鬼刀母夜叉”道了幾聲謝。

     “悟空”一指自己手中的日月雙鏟鐵禅杖,望着江玉帆,正色關切的問:“盟主,卑職這柄鐵鏟杖鋒利如何月 江玉帆被問得一愣,不由迷惑的問:“怎麼?你也看上了‘阿穆爾敦’的綴環雙鏟杖?” “悟空”一抗鐵鏟杖,立即風趣笑着說:“卑職這樣不是更像一個和尚嗎?” 衆人一聽,再度掀起一陣哈哈大笑。

     恰在這時,随着夜風飄來了兩聲微弱雞啼。

     衆人一驚,紛紛擡頭看向夜空。

     “風雷拐”首先說:“四更已經過半,第一遍雞叫已經過了。

    ” 江玉帆一聽,突然似有所悟的“嗅”了一聲,一舉手中的“金鬥”,說:“這隻金鬥是上古神器,并非不祥之物,小弟已決心保留它,并要感謝濟公活佛的賜與!” 說罷轉身,面向濟公神像,就在殿門的廣台上,肅容跪了下去。

     “悟空”等人一見,趕緊跪在江玉帆的身後。

     奉“風雷拐”的命令看護價玉清的憨姑,也扶着早已調息完畢的傳玉清,就在原地跪了下去。

     江玉帆仰面望着三尊神像,閃容恭聲道:“濟公活佛,關帝聖君,真武大帝,弟子江玉帆,承蒙指引,得與“悟空”諸傑結為同盟,并賜上古神器“金鬥”為刃。

    今後誓本神意天心,行俠仗義,造福人群,如違誓言,天神共棄,人鬼不容。

    謹誓。

    ” 禱告完畢,虔誠叩首,恭謹的立起身來。

     一等衆人站起來,又望着“悟空”,肅容正色道:“小弟決心重修廟宇,再塑金身,下山之後,立即籌辦此事,将來此廟重建完成,就由你來住持!” “悟空”一聽,攬杖合什,朗聲宣了個佛号說:“阿彌陀佛,盟主種善團必得善果,吾佛必佑,天必降福。

    ” 江玉帆将手中“金鬥”順手交給啞巴方守義保管,并望着“風雷拐”,吩咐道:“劉堂主,将三座神龛的黃幔放下來,殿門裝好,‘阿穆爾敦’五人的屍體就近處理了……” 話未說宛,“風雷拐”已會意的恭聲應了個是。

     江玉帆這時才關切的向佟玉清前走去。

     “鬼刀母夜叉”早在那裡一臉關切之色的詢問佟玉清的傷勢情形。

     江玉帆見佟玉清雲鬃發散,嬌靥蒼白,緊緊鑲着柳眉,顯得柔弱無力,神情間充滿了幽怨,知道她内傷仍沒有複原。

     “鬼刀母夜叉”一見江玉帆走過來,立即用含有埋怨的口吻說:“您看怎麼辦?老妹子的小肚子還有些疼,下山得背着她走了。

    ” 江玉帆憂急的“噢”了一聲,凝目察看佟玉清的眼神,希望能看出内傷的嚴重程度。

     但是佟玉清微合明目,反而将頭低下了,不知她是害羞,還是氣江玉帆前來關注的太遲了。

     憨姑在旁委屈的說:“玉清姐姐方才在流淚呢!” 江玉帆以為是傷痛難忍,立即懊悔焦急的說:“小弟離開九宮堡時,該問我娘要些療傷補血和止痛的丹藥就好了……” 話未說完,“鬼刀母夜叉”已望着他無可奈保的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盟主,這一點您就不如令尊大人江堡主來得聰明了,老妹子她不是……” 佟玉清聽得急忙擡頭,嬌靥绯紅,望着“鬼刀母夜叉”,急聲阻止道:“太嫂,你不要胡說。

    ” 江玉帆一看,頓時愣了,他迷惑的望着“鬼刀母夜叉”和佟玉清,鬧不清他們兩人為什麼說話不爽快,竟吞吞吐吐起來。

     恰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黑煞神”的惋惜聲,懊惱的說:“這麼精巧的兩個輪子,飛起來呼呼的,又驚心吓人,丢了實在可惜,不丢嗎,俺又不會用……” 憨站一聽,脫口急聲說:“你不要給俺!” 說話之間,飛身縱出殿外。

     “鬼刀母夜叉”一見,也識趣的撿起就近的一塊門闆子走了。

     江玉帆覺得佟玉清被罡風震傷内腑,應該是由于他的不聽勸阻,沒有迅即将鐵拐拿下來所緻。

     為了表示一點歉意,隻得關切的問:“要不要請右護法‘一塵’道長來給你推拿一下? 或者再吃一粒補命丸……” 話未說完,佟玉清已微搖蜂首,柔弱的說:“不用了!” 江玉帆覺得也應該趁機告誡佟玉清一下,以後遇事總該衡情量力而行。

     是以,拿出做盟主的口吻,既關切又寬慰的說:“今後凡事要三思而行,再不要倔強征性,方才所幸救得快,這要是再撞上什麼,那還不得?再說,在當時那種情形下,小弟正一心觀察佛像招式的玄身變化,所以忘了将鐵拐……” 話未說完,他發現佟玉清低垂的美目中,竟徐徐流下了淚水! 他這一驚非同小可,不由低頭望着佟玉清的嬌靥,慌張的急聲問:“你?你為什麼哭了?” 豈知,佟玉清竟突然委曲的望着他,戚聲道:“還不是為了你?!” 江玉帆聽得心中一驚,幾乎是用呼叫的聲音說:“什麼?為了我?” 想是驚覺到自己的失态,急忙遊目察看,發現“一塵”和“風雷拐”兩人,正在遠處的殿角靜靜的望着他,神情肅穆,心情似乎十分沉重。

     其餘人等都在殿外工作活動,隻有“鬼刀母夜叉”站在不遠處的殿柱下,無可奈何的搖着頭。

     江玉帆被看得俊面一紅,趕緊又望着“一塵”道人,急聲招呼道:“右護法,你快來一下,佟執事的小腹又痛了。

    ” 說罷,急步向“風雷拐”身前走去。

     “一塵”道人一見,趕緊恭聲應了個是,他又看了“風雷拐”一眼,才想笑也不敢笑的向着這邊走來。

     江玉帆和“一塵”道從相對走近前時,他還特地叮囑說:“最好給她粒止痛的藥丸。

    ” “一塵”道人急忙止步,愁眉苦臉,似笑非笑的說:“盟主,卑職的幾種丹藥對傳執事都派不上用場,就是把這些靈丹妙藥都吃光了也治不好!” 說話之間,已在懷裡取出了大瓶小瓶,紅的綠的,竟有四五個之多。

     江玉帆聽得一愣,不由急忙停身止步,本待問一聲“一塵”為什麼?身後突然響起黯然傷心的吸泣聲。

     回頭一看,發現佟玉清竟雙手掩面,香肩抽動,很難過的哭了。

     立在不遠處的“鬼刀母夜叉”已急步向佟玉清身前走去,同時又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說:“昨天早晨你還活蹦亂跳。

    無憂無慮,打起架來不饒人,手起劍落人頭飛,現在才隔了幾個時辰?竟變得像個小綿羊似的,唉……” 話未說完,已到了佟玉清的身邊,舉起寬大的袖子就為佟玉清拭淚。

     江玉帆聽不懂“鬼刀母夜叉”的話意,但他卻斷定這中間一定有原因。

     是以,急忙望着“一塵”,催促道:“你快過去看一看!” 把話說完,不待“一塵”一應是,急步向“風雷拐”身前走去。

     在十一兇然中,江玉帆對“風雷拐”比較最親切。

    因為堡中三代老總管馬雲山,就是“風雷拐”的大師兄。

     江玉帆走至“風雷拐”的面前,焦急的低聲問:“劉堂主,這是怎麼回事?” “風雷拐”神情凝重,微一躬身,隻得說:“卑職也不太清楚!” 江玉帆迷惑的“噢”了一聲,轉首再向佟玉清看去。

    發現她已經不哭了,而“鬼刀母夜叉”和“一塵”似乎正在低聲勁慰她。

     凝神一聽,隻聽“一塵”道人正在寬聲說:“……别哭好不好,隻要找到千年雪蓮,我老道一定治好你的缺陷……” 隻見佟玉清微微擡起淚痕斑斑的嬌靥,黯然望着‘一塵’道人,毫無信心的道:“這種稀世珍寶,人人都想得到,要相到千年雪蓮,談何容易?” “一塵”道從正色說:“所謂事在人為,吉人自有天相,我們找不到還可以買到!” 佟玉清黯然道:“雪蓮那麼難找,價錢必定也高,我哪裡有那麼多錢……?” 話未說完,“一塵”道人已充滿了信心的說:“咱們盟主家裡有的是錢,拿一、兩千兩銀子等于是九牛一毛……” 佟玉清一聽,美目中的熱淚,再度像珍珠般的簇簇滾下來,同時,幽怨的戚聲道:“他從來沒将我放在心上,幾個時辰都不看我一眼,他會拿出那麼多銀子來為我買千年雪蓮?!” 江玉帆聽得一愣,暗暗叫屈,心想:我何曾設将你放在心上,大家都是同盟的兄弟姐妹,我江玉帆敢向天發誓,對誰都是一樣,絕對沒有偏心……” 心念未完,已見“鬼刀母夜叉”歎了口氣,也一臉傷感的說:“俺也不懂什麼時愛情,可是俺卻害過相思病,當初對俺的那個死鬼當家的,也是一見鐘情,打從心裡真喜歡他,俺故意和他搭讪,他偏偏呆答不理,害得俺花也為想喝,飯也不想吃,整天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不過……” 話未說完,蓦見佟玉清嬌靥一紅,擡頭望着“鬼刀母夜叉”,咱聲阻止說:“大嫂,你……” 但是“鬼刀母夜叉”依然繼續說:“老妹子,我是說人心都是肉長的,隻要你待他好,他總有一天會喜歡你,别說你臉上有這麼幾個白麻子,就是滿臉的疤,他也一樣的把你抱在懷裡叫寶貝!” 佟玉清一聽,簡直羞得滿面通紅,直達耳後,正待嚷聲說什麼,“一塵”道人已忍笑正色說:“佟姑娘,薛執事是過來人,你今後有什麼心事,最好和她商議,其餘的兄弟們,也會見機幫助你,九宮堡的孫少奶奶,一定有你的一份……” 江玉帆聽至此處,他已完全明白了傳玉清芳心深處的秘密,他心裡沒有任何感覺,也談不上對她喜歡,但也絕對沒有絲毫厭惡。

     恰在這時,殿門處人影一閃,手持日月綴環鐵鏟杖的“悟空”,已急步走了進來。

     “悟空”一見江玉帆,立即止步恭聲說:“盟主,一切就緒,可以走了。

    ” 江玉帆一定心神,立即颔首應好,看了一眼三座黃幔垂下的神龛,即向殿外走去。

     走至殿門一看發現“獨臂虎”和“黑煞神”幾人,每人手裡都拿着一塊破舊門闆,一俟傳玉清幾人走出殿外,立即将殿門封上。

     江玉帆自從聽了“一塵”三人的談話,心情突然沉重起來,他在外婆、祖父,以及八位娘親嬌縱寵護下長到現在,一直認為自己還是一個孩子,實在說,他和十一兇煞混在一起,一方面是為了去調查“多臂瘟神”,一方面也有幾分好玩。

     現在居然被一個性情偏激,殺人不眨眼的女子愛上了,難道說,他真的長大了不成? 心念至此,他不自覺的看了一眼搬石封門的啞巴和秃子,他才發覺自己的确比他們健壯高大,同時也驚覺自己再不是個孩子了。

     殿門封好,“悟空”立即洪聲道:“蘇壇主,仍由你頭前帶路!” “黑煞神”朗聲應是,當先向山門外縱去。

     江玉帆正待起步,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内傷未愈的佟玉清,不自覺的回頭望着“鬼刀母夜叉”和憨姑兩人,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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