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日間料得果然不差,正待說什麼,江玉帆已迷惑的問:“他的仇家為什麼要以吃食人腦罵她?”
陸貞娘笑著說:“因為‘獠牙妪’天生了一張雷公嘴,兩顆大獠牙,他的仇家便說她是妖怪生的,經常吸吮人腦,才把嘴吸尖了……”
江玉帆不由失聲一笑,但卻不解的問:“獠牙妪既然沒有吃食人腦,各大門派的掌門人,又為何在龍首大會上裁決,把‘獠牙妪’終生軟禁在‘仰盂谷’内呢?”
陸貞娘卻凝重的說:“因為她嫉惡如仇,殺的人太多了,由於個性偏激,嗜殺任性,難免有些人不該殺而被殺了,因而樹了太多的仇家,為了避免再發生類似的事情,‘獠牙妪’的仇家繼續向地尋 仇,所以才将‘獠牙妪’軟禁在‘仰盂谷’内,并公告天下武林,未經‘獠牙妪’許可,任何人不得進入仰盂谷。
”
“風雷拐”深覺責任重大,不由關切問:“陸姑娘認為‘獠牙妪’要找一個什麼藉口呢?
再說,我們既沒有和他們照面,也沒有破壞他們的什物,既沒傷人,也沒打鬧,就憑她空口說白話,各大門派的掌門人會相信嗎?”
陸貞娘鄭重的說:“現在最重要的是盡快找到‘萬豔杯’的原有主人,一旦‘獠牙妪’提出解禁 要求時,就可請原有杯主反咬她一口!”
江玉帆鎮定的說:“現在‘萬豔杯’已經取回,我們隻要按照規定前去交杯,自然會遇到‘萬豔 杯’的原有主人!”
阮媛玲聽得心中一動,道:“玉哥哥,‘萬豔杯’現在仍在你的身上嗎?”
江玉帆有些得意的說:“在呀,你可是要見識見識?”
阮媛玲嬌靥微微一紅,說:“小妹正是這個意思!”
江玉帆一聽,立即毫不遲疑的探手掏向懷中。
“風雷拐”一見,不由憂急的說:“盟主……”
話剛開口,江玉帆已會意的笑著說:“你放心,這一次絕對沒有人再來觀寶盜杯了。
”
說話之間,已将“萬豔杯”由懷中掏出來。
“萬豔杯”一出襟口,全室頓時一亮,隻見彩華閃閃,霞光萬道,和那天在客棧看到的情形完全 一樣,正是那晚“萬裡飄風”騙去的那一隻玉杯。
“悟空”等人俱都見過了,而且為了禮貌,都不便圍過去觀看,但是,坐在江玉帆左右的陸貞娘,韓筱莉,以及阮媛玲三人,卻俱都驚異的仔細觀看。
江玉帆為了大家都能看得清楚些,順手放在桌子上。
陸貞娘首先驚異的問:“玉弟弟,這隻玉杯,的确是‘萬豔杯’嗎?”
诰聲甫落,“黑煞神”已自作聰明的搶先說:“杯底下如果有個牡丹花就是真的?”
江玉帆聽得一驚,不由急聲問:“你知道?”
“黑煞神”有些讪讪的說:“是俺舅舅這麼說的!”
“鬼刀母夜叉”一聽,不由生氣的說:“你這大傻瓜,既然知道為什麼不早說?”
“黑煞神”委曲的說:“盟主沒有讓俺看也沒有說杯底有個牡丹花,再說俺當時也沒想起這個記号來!”
這時,陸貞娘已将“萬豔杯”翻過底來看了一眼,同時,驚異的說:“杯底下果然有朵牡丹花,看來确是真品了!”
說此一頓,突然望著“黑煞神”正色間:“你知道‘萬豔杯’的典故?”
“黑煞神”一聽,毫不遲疑的點點頭說:“小的時候,俺常纏著俺舅舅講這一段‘萬豔杯’的故事……”
阮媛玲立即興奮的問:“你現在還記得不記得?”
“黑煞神”聽得精神一振,不由得意的說:“到現在俺還是背的滾瓜爛熟!”
阮媛玲一聽,不由望著江玉帆,要求說:“玉哥哥,讓芮壇主講‘萬豔杯’的故事好不好?”
江玉帆自已也很想知道這個典故,是以,微一颌苜立即望看“黑煞神”,含笑道:“你就将‘萬豔杯’的故事簡扼的講給大家聽聽吧!”
“黑煞神”一聽,先興奮應了聲“是”,接著咳嗽了一聲,又清理了一下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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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希望聽到“萬豔杯”故事的“鬼刀母夜叉”一看,不由感慨的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唉,各色绫絹紗緞裁成條條塊塊,有的用剪刀在那裡剪成綠葉花瓣,有的則用絲線在那裡将各色各式的花 瓣紮成各種各樣的花朵兒!
則天皇帝疾步走過去一看,有芍藥,有海棠,有水仙有菊蘭,桃李杏梅,應有盡有,栩栩如生,看來和鮮花沒有兩樣。
上官婉兒指着一筐籃的花朵綠葉,說:‘萬歲請看,把這些花朵綠葉裝上枝頭,還不就是 百花齊放了嗎?’
則天皇帝雖然覺得各種花朵俱都做得巧妙,但她仍擔心的說:‘萬一他們看出了是假花,豈不要說朕兒戲,愚弄了他們嗎?’
上官婉耳有把握的說:‘筵席開在觀花殿上,遠遠看去,誰能分辨出是真是假?’則天皇帝依然有些不安的說:‘朕總覺得這樣不太妥當!’上官婉耳卻有些不在乎的笑著說:‘萬歲也太認真了,莫說這些大臣個個老眼昏花,不容易看出 真假,就是看出了破綻,他們還敢說破嗎?奴婢早看透了那般老糊塗了,他們除了恭敬承旨外,決不 敢拂逆萬歲您的意思的,何況當衆掃您的興頭,那他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則天皇帝雖然覺得不太妥當,但事已至此,也隻得照上官婉兒的計劃去做了。
她看了一眼滿殿忙著紮花的彩女宮蛾,仍有些不安的問:‘現在是什麼時候了?’立在殿外的内延司晨,急忙回奏道:‘三更過一刻了!’則天皇帝一聽,不禁又望著上官婉兒,憂慮的問:‘婉兒,你看還來得及嗎?’ 上官婉耳毫不遲疑的說:‘來得及,奴婢預計再有個半時辰就完成了,再加上去禦花園紮結的時 間,五更天明也就差不多了。
’
則天皇帝聽罷,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我看是來不及了!’說罷,也坐在一個小錦墩上,拿起幾片剪好的花瓣結紮起來。
則天皇帝本是女紅巧手,沒上多久工夫,已紮好了一朵玉蘭花,簡直是巧奪天工,難分真假,連她自己看了都滿意的笑了。
由於女皇帝的親臨紮花,宮娥彩女們紮得更起勁兒了,工作效率自然也就可觀了。
果然,四更鼓響,已做成了各式各樣的花朵約有兩百多籃筐。
上官婉兒一看花朵差不多了,就吩咐百多名宮娥彩女,每人提兩個筐籃前去禦花園布置……”
秃子王永清聽至此處,不禁有些失望的說:“隆冬臘月的天,雪中開花,轟動了多少年代,原來是騙人的把戲!”
“鬼刀母夜叉”也在旁譏聲說:“俺還真的以為武則天是金輪聖神女皇帝,連神鬼花草都聽她的 話呢?……”
話未說完,“黑煞神”己氣得瞪眼正色道:“真龍天子,金口玉言,神鬼花草當然聽她的喽,俺舅舅說……”
秃子立即諷譏的問:“你舅舅說什麼?……說真的鮮花都開?”
“黑煞神”立即颔首正色道:“不錯,俺舅舅說,天剛放白,所有的花木都生葉長蕾了……”
“鬼刀母夜叉”聽得精神一振,不由興奮的問:“真的有這回事呀?”
“黑煞神”立即正色道:“俺舅舅還會騙俺嗎?”
“鬼刀母夜叉”一聽,立即肅手笑著說:“那你就快往下講吧!”
江玉帆對“鬼刀母夜叉”等人了解漸深,對他們也不願過份拘泥禮數,這時聽了他們的插嘴對話,僅望著陸貞娘莞爾笑了笑,并沒有說什麼。
“黑煞神”被秃子掃了興頭,心裡雖然有些不快,但盟主和陸姑娘等人仍在那裡靜聽,心裡一高興,反而起勁的說:“就在上官婉兒頒著兩百宮娥彩女準備去禦花園紮花的時候,突然由外面奔進來一名看守禦花園的太監。
隻見這個太監跑得滿頭大汗,不停的氣喘,一見皇上也在外殿,‘咚’的一聲跪在地上,望著則天皇帝,張若個大嘴巴,氣急的已經說不出一句話來,隻是把手指著後官方向。
則天皇帝一看,大驚失色,以為後宮發生了變亂,那些反對她的臣民已經殺進後宮來了,是以,慌得急忙回顧左右,急聲道:‘快去後官看看情形如何,速報朕知!’跪在地上的太監這時已喘過氣來,立即解釋說:‘啟奏萬歲,不是後宮門是後宮的禦花園!’
則天皇帝一聽禦花園,雖然收回了一半驚魂,但卻生氣的怒聲問:‘禦花園怎樣?什麼事需要這樣驚慌無狀?’
那太監興奮的高聲奏道:‘恭喜萬歲,禦花園的所有花木,俱都報青生蕾了!’則天皇帝心中一驚,但她仍不敢相信的問:‘你說什麼?’那太監再度高聲奏道:‘禦花園中所有的花木都已報青生蕾了,看來不到天明,便可開放了!’
則天皇帝聽得又驚又喜,半信半疑,恰在這時,又有一個太監奔進殿來,而且手中還拿著一枝桃花。
拿著花枝的太監進殿一見女皇帝,立即匐伏在地,歡聲奏道:‘啟表萬歲,禦花園裡百花綻蕾,春桃夏荷業已先開了!’
說罷,将手中花枝高舉過頂,同時繼續說:‘恭請萬歲過目,使知奴婢禀奏屬實了!’神情震驚的上官婉兒,立即将花枝接過獻給皇上。
則天皇帝接過一看,竟是一枝綠葉已生,花蕾半開的梅花,這才龍心大悅,興奮的笑著說:‘真想不到,百花竟真的善承朕意,遵旨開花,明晨賞花筵上,朕倒要好好的封賞它們一下。
’
這時,上官婉兒早已率領著官蛾彩女,左右太監,紛紛匐伏在地,齊聲高呼萬歲。
五鼓天明,禦花園大張筵席,群臣齊集,一看飄飄細雪中,滿園的綠葉紅花,俱都呆了。
這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人間奇事,也足證明則天皇帝是真龍天子,神鬼奉命的人間皇帝。
於是,群臣齊呼萬歲,紛紛匐伏在雪地裡。
大宴之後,靈巧的上官婉兒,立即收集起百花之英,運用她的才華智慧,以七七四十九天的工夫,鑄成了一隻酒杯。
由於那天牡丹花未開,所以在杯底工筆精繪了一朵牡丹,象徵百花齊全之意,在則天皇帝壽誕那天,獻給了這位女皇帝。
則天皇帝最初并不在意,隻是不便違拂心腹愛婢的好意偶爾用杯飲酒而已,但是,幾次之後,則天皇帝發現用這隻百花之英鑄成的杯子飲酒,有意想不到的妙處,遂重賞上官婉兒,并賜了那隻玉杯一個名字叫‘萬豔回杯’……”
“黑煞神”說至此處,特的舉手一指江玉帆面前彩華閃射,鮮紅豔麗的大酒杯,繼續說:“就是現在桌上的‘萬豔杯’!”
秃子、啞巴,以及“鬼刀母夜叉”幾人聽了,無不啧啧稱奇!
靜聽“黑煞神”說完全般經過的陸貞娘,莞爾一笑說:“我們聽了芮壇主的這個神奇故事,就好像我們大家也參加了上官婉兒的外殿紮花,以及則天皇帝禦花園大筵群臣的賞花宴一樣……”
話未說完,“鬼刀母夜叉”已嘿嘿笑著說:“陸姑娘您說的不錯,俺就有這種感覺!”
陸貞娘淡然一笑,說:“我也聽老人家們談過‘萬豔杯’的故事,不過與芮壇主說的稍有一些不同之處。
”
秃子、啞巴、“黑煞神”,以及“鬼刀母夜叉”幾人聽得一楞,驚異的“噢”了一聲,俱都迷惑的望著陸貞娘。
陸貞娘繼績笑說:“芮壇主講的并不錯,但是,當時精明的人士卻不這麼說。
”
說此一頓,突然望情神情迷惑的“鬼刀母夜叉”,含笑問:“請問薛執事,你在隆冬季節下雪的天,著見過荷花芍藥沒有?”
“鬼刀母夜叉”楞楞的搖搖頭,遲疑地說:“沒有,俺這是第一次,聽芮壇主這麼說?”
陸貞娘急忙颔首一笑說:“不錯,人們都這麼傳說,但真正有見證的人卻斷定這是一場騙局!”
如此一說,不少人都楞了。
陸貞娘繼續說:“武則天先廢中宗,又廢睿宗,自立為帝,朝政日非,臣民對她多不敬服,她為了樹成立信,便和上官婉兒商量了這個騙局。
”
說著,望了一眼神色有些不服的“黑煞神”,繼續笑著說:“芮壇主說的不錯,花是用絹紗紮的,但不是那天晚上一兩個時辰紮好的、而是早在暗中秘密剪制好了,隻是絕少有人知道。
那年隆冬長安大雪,武則天和上官婉兒依照計劃行事,連夜将事先制好的假花紮結在光秃的枝頭上,第二天五更拂曉,群臣到達,天空仍飄著細雪,光線陰暗,全靠殿上的宮燈照亮,遠遠看來,自 然難辨真假,即使有人看出破綻,又有那一個敢說出是假的來?”
精靈的秃子王永青,突然問:“陸姑娘,既然是上官婉兒事先制做的假花,為何把牡丹花忘了做,而禦花園中也偏偏種植牡丹的